教主仰天狞笑,厉喝一声:“去——我的血狼!”
声落,数十头巨狼自山道奔涌而上!
个个筋肉虬结,双目赤红如燃,獠牙外露,嘴角犹掛未乾的血沫。
凶光森森,直扑三人咽喉!
“糟!”林平脸色一沉,“这是拿活人精血餵出来的血狼,疯起来连自己人都咬!”
话音未落,狼群已至跟前!
林平长剑横扫,寒光过处,三头巨狼颈断头飞。
可余下恶兽毫不迟疑,张开血盆大口,扑面噬来!
林平心头一凛,眼角朝贏玄一瞥——两人立刻分向两侧迎敌。
贏玄腾身跃起,手中长杖划出两道弧光,“啪啪”两记重击,当场掀翻四头血狼,滚落悬崖,哀嚎戛然而止。
其余恶狼见状,非但不退,反而喉间滚出低吼,迅速合围,仗著数量,层层压上!
林平剑眉一拧,怒喝:“教主!用畜生咬人,算哪门子高手?江湖容不得你这等腌臢手段!”话音未落,一刀劈断一头扑来的血狼前爪!
教主阴惻惻一笑,面容扭曲:“我要你们活著,一寸寸尝尽痛楚!”抬手甩出一道阴气,直贯狼群——霎时间,所有血狼双眼暴凸,涎水横流,发狂般扑向林平肩颈!
林平旋腕翻剑,剑锋嗡鸣,拼尽全力割开利齿。
后背骤然一麻,齿痕深陷,血狼的毒牙已撕开皮肉。
他心头一沉,真气顿时滯涩,护体神功竟被破开一道裂口。
天色陡然翻脸——乌云如墨倾泻而下,雷声炸耳,狂风捲起碎石乱舞。
倏地,一道金芒劈开阴霾,自云层深处疾射而下,不偏不倚,正中狼群腹心!
“轰!”血狼连哀鸣都未及发出,便在金光里崩解成灰,焦臭瀰漫。
林平与贏玄尚未回神,那金光倏然收敛,一人稳立当场,身姿如松,眉目凛然。
正是乔天!
他修习的乃是家传《妖雷真经》,专克邪祟,此刻恰如天降。
乔天眸光似刃,直刺教主狼狈身影,声如寒铁:“招数,还不使出来?”
教主鬚髮倒竖,双掌悍然推出,一缕青气嘶鸣著扑向乔天面门!
乔天嘴角微扬,双掌轻合再震,“砰”一声闷响,青气竟如薄冰撞石,寸寸溃散。
教主面色铁青,厉喝:“蚁螻之辈,也配在我面前张狂?!”
话音未落,他足下猛踏,双臂向天一引——霎时间,日月无光,山岳失色!
密山之巔竟凭空涌出万顷怒涛,白浪翻腾如活物,咆哮著朝三人当头压来!
林平脊背一凉,正欲跃避,忽觉腰间一紧,人已腾空而起——是贏玄踏风而起,携他二人掠出浪锋之外。
三人落地站定,气息未匀,彼此对视一眼,儘是凝重。
乔天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此人已入宗师之境,单打独斗,必败无疑。我拖住他,你们速去救游坦!”
林平与贏玄頷首,转身疾奔至少年身边。
游坦仰面躺倒,唇色发乌,面色枯黄如旧纸,呼吸细若游丝。
林平探手入怀,取出一枚碧色丹丸,刚凑近少年唇边,却见他喉结不动,牙关紧闭,吞咽不得。
丹药只得敷於咬伤处,药粉遇血即化,却如泥牛入海。
林平额角沁汗,急声道:“我以真气封住毒脉,你用松风掌催动他心肺!”
贏玄二话不说,盘膝坐定,两掌贴上少年后心。林平则运力於指尖,抵住其膻中穴。
两人四目相接,呼吸渐趋同步,內息如溪匯流,缓缓渗入游坦经络。
伤口处浮起一缕极淡的白气,仿佛受召,丝丝缕缕被裹挟而行,顺任督二脉悄然游走。
吐纳之间,节奏如鼓点,一轮接一轮,將盘踞体內的阴毒一寸寸逼退。
远处,乔天与教主仍在生死相搏。
乔天步法飘忽如电,掌势带雷音;教主则招招阴诡,指风所过之处,草木瞬枯。
“嘴硬?”教主狞笑,双掌翻转,一团黑雾嘶嘶作响,裹著腐腥扑面而来。
乔天冷哼,十指骤然绷直如鉤,掌心噼啪迸出紫白电弧,迎著黑雾狠狠撞去!
“轰隆隆——!”气浪掀飞落叶断枝,余波扫得林平衣袍猎猎。
乔天肩头微颤,脚下石板寸裂。那阴毒內劲如附骨之疽,越缠越紧,渐渐压得他掌风迟滯。
他眼角一瞥,见林平与贏玄尚在全力施救,无暇旁顾。
心念一闪,决意焚尽余力,一击定局!
长袖豁然鼓盪,双臂弓如满月,十指箕张似鹰攫苍穹。
一声长啸裂云穿石,全身功力尽数倾注於双掌——滔天威压轰然压向教主!
教主连退三步,靴底在岩上犁出两道深沟,脸色阴沉如铁。
乔天冷笑:“这点阴毒,还毒不死我。”话音未落,人已欺近,掌影翻飞,招招直取要害!
半空之中,拳脚交击之声密如暴雨,残影纵横,刀光隱现,连山风都为之屏息。
林平与贏玄虽久经江湖,此刻亦不由抬首凝望,心口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