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双掌再出,威势比先前更盛三分!
乔天冷笑一声,双掌迎空一拍,教主那排山倒海般的魔掌竟被硬生生震偏三尺,擦肩而过。
教主脸色骤变,双目赤红,双手疾速结印,口中咒语低诵,周身黑气翻涌。
剎那之间,他双瞳尽赤,一股灼热腥烈的凶煞之气喷薄而出,三人胸口如压巨石,呼吸窒涩,四肢发沉。
“嘖,竟用这等损寿折命的毒术!”乔天面色一肃。
“哈哈哈——尔等,今日必死无疑!”教主状若疯魔,狂笑不止。
林平牙关紧咬,额角青筋跳动,只觉局势已迫至悬崖边缘。
忽而一声清啸撕裂长空,贏玄自斜刺里疾掠而至,长剑寒光一闪,直刺教主后心!
教主猝不及防,仓促回防,险险避开这一剑,衣袍却被剑气削开一道裂口。
“贏玄兄,你怎的来了?那孩子救回来了没有?”林平声音发紧,话未落已急步迎上。
贏玄垂眸,喉头微动,缓缓摇头,眉宇间沉得像压著一块铅:
“毒入骨髓,我那点压箱底的功夫,终究没拦住……这少年咬著牙撑到最后,眼睛都没闭,硬是不肯认命。”林平胸口一堵,喉头泛起铁锈味,恨意翻涌,直衝教主而去。
乔天一字一顿,声如断铁:“此獠不除,天理难容。百姓血债,今日必討!”
三人立定,杀意凝成实质,风都滯了一瞬。
教主面色骤冷,唇齿开合,念出一串喑哑咒音,忽地仰颈裂口——啸声撕云裂帛!
“轰隆!”山石震颤,枯叶卷空。
“什么邪术?!”三人齐齐变色。
但见他脊骨暴凸、筋肉虬结,身形暴涨数倍,活似一条剥皮现甲的千足魔蜈;腥气裹著血雾喷涌而出,熏得人目眩神昏。
“嗬嗬……化毒炼就的魔躯,你们且睁眼瞧好了!”嗓音嘶如砂纸刮铁,满是森然戾气。
话音未散,他已腾空扑来,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眨眼之间,利爪已悬在林平额前!
“退开!”乔天与贏玄吼声未落。
“完了——”林平脊背一凉,毒息已贴上皮肤,灼得皮肉生疼!
千钧一髮,一人影横撞而至,狠狠將他摜倒在地!
“嗤啦!”爪风掠过,血珠迸溅如雨!
林平翻身呛咳,抬眼便见乔天与贏玄已死死缠住教主,刀光剑影炸作一团。
他挣扎起身,定睛再看——扑来救他的,竟是早已倒地断气的游坦!
少年脖颈歪斜,双目圆睁,十指抠进泥土,连最后一口气都用来撞向死神!
“游坦……”林平喉头哽住,笑得比哭还涩,手却极轻地抚下那双不肯闭的眼。
心口滚烫,字字凿进骨头里:此仇,我替你报。
那边战局愈烈。
教主魔化之后,招招带腐,步步生毒,乔天与贏玄左支右絀,招架得愈发吃力。
“嘖……这老妖道行太深,寻常手段,怕是扳不倒他。”乔天额角青筋暴起,正欲催动秘传绝式,教主却如鬼魅般逼近,一掌印上他心口!
“呃啊——”乔天喷出一口浓血,踉蹌跪倒。
“糟了!”贏玄瞳孔一缩,旋身挡在前方,剑锋急转,护住乔天后心。
林平目眥尽裂,怒喝如雷,提剑自教主背后猛袭!
教主耳尖一颤,拧身闪避,仍被剑气豁开背脊,皮肉翻卷,黑血汩汩渗出。
他体內毒劲轰然暴涨,黑雾瀰漫,三人围攻之势,竟渐渐被逼得节节后撤。
林平目光扫过地面,忽见游坦尸身旁飘著半截褪色丝巾——正是少年临死前系在颈间的那一方。
他脚步一顿,压低声音:“我有主意。你们拖住他,越久越好!”
贏玄与乔天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只重重頷首:“交给我们。活著回来!”
林平一点头,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朝山崖另一侧疾掠而去。
乔天与贏玄立刻重振攻势,招招狠辣,逼得教主无暇他顾。
“哈!就凭你们三只螻蚁,也配取我性命?”教主狂笑震耳,全然未觉身后空荡。
他双掌翻飞,掌风所过之处,草木焦枯,空气发酸。
此时林平已攀上断崖,立於万丈深渊之上。
右手长剑寒光凛凛,左手一把攥住那条沾著游坦血跡的丝巾——布面尚软,血未全乾。
他眼神如刃,低声吐字:“借你遗愿,锁他魂魄!”
话音未落,剑锋猝然划过腕脉,鲜血奔涌!
左手猛地一拽一掷——丝巾裹著血珠,破空而下!
赤红一线,如梭如电,直坠教主后心!
教主正酣斗酣战,忽觉背心一凉,丝巾已贴肤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