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血水邪得很,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贏玄面色凝重。
林平默然良久,才缓缓开口:“此物凶戾异常,绝非寻常手段可镇。依我看,唯有请各派德高望重者齐聚商议,我等先行封禁此地,静候定夺。”
三人议定,当即离开山腹,分头联络江湖同道,广集眾智,共御血影教余孽与血雾门残党。
诸事安排妥当,三人精神一振,整装出山。
谁知刚至洞口,山道上忽传来一阵粗暴呵斥:
“滚开!挡什么道!”
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三人脊背一凉——又有血雾门的人来了!
迅速抢占洞口要位,严阵以待。
来人见三人横刀立马,只得剎住身形,厉声喝道:“让开!我是血雾门长老,奉血雾老祖亲命办差,尔等胆敢阻拦,可是活腻了?”
贏玄剑尖斜指地面,冷冷一笑:“血雾老魔早成枯骨,尔等妖言惑眾,今日一个也別想走脱!”
那长老脸色一僵,知大势已去,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公子误会了!我实为取回本门失散秘笈而来,並无恶意。”
贏玄鼻腔里哼出一声:“甜言蜜语,谁信?血雾门向来蛇蝎心肠,休想矇混过关!”
长老见说不通,索性不再周旋,猛吸一口气,喉头滚动,暴吼而出:“逼我亮真本事,可別怪我不讲情面!”
声未落,双掌已如铁犁翻土,十指绷直如鉤,挟著腥风,直取贏玄咽喉与心口!
贏玄不敢托大,双足蹬地,手中长剑嗡鸣震颤,倾尽全力迎上——
“不知死活的爪牙,今日就斩断你那点狼子野心!”
两人身法如电,掌风与剑气撞在一起,炸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响,凌厉杀意裹挟著腥风扫过四野。
林平与乔天见状,立刻左右包抄,齐攻血雾长老。
那长老腰身一拧,三招未落便破开合围,腾空而起,悬於半空,冷眼俯视三人。
……
“口气倒不小——就凭你们三个,也想拿下我?”
“今日若不斩几个血雾门的对头泄愤,这口闷气,我憋了整整十年!”
“哼,狂妄!”贏玄三人不退反进,纵身跃起直追。
长老喉间迸出一声厉喝:“血海刀法!”十指翻飞如刃,撕裂空气,数十道猩红刀光劈空而至,铺天盖地压向三人。
贏玄瞳孔骤缩,急忙催动全身真元硬接,同时扬声大吼:“兄弟,就是此刻——三连环杀!”
林平、乔天应声低吼,身形疾撤,三方错位,瞬成犄角之势。
三声长啸撕裂长空,三种迥异武学齐齐爆发,劲力如怒龙出渊,直贯长老周身要害!
“糟了!三连环杀——他们真使出来了!”长老面色惨变。
眼看三股劲力各走偏锋、避无可避,他只得咬牙提气,双臂交叉硬架。
“轰——!”
巨响撼山动岳,三重杀招尽数轰在长老身上,余波激得地面龟裂,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横飞十丈,重重砸在地上,四肢抽搐,再难撑起半分。
三人这才收势缓步上前。
只见长老口鼻溢血,身躯微颤数下,眼神涣散,气息全无。
“是他自己撞上刀口,怨不得旁人。”贏玄缓缓归剑入鞘,眉宇间並无喜色。
林平頷首:“执迷不悟,又执意强闯,落得这般下场,实属必然。”
三人敛尸掩跡,方从容下山,召集各路义士,共议剿灭血雾门之策。
此战之后,贏玄三人威名远播,各派皆视其为中流砥柱,新锐领袖之名,不脛而走。
群雄响应,高手尽出,誓要毕其功於一役,荡平血雾老魔。
消息传至血雾老魔耳中,他当场震怒,破关而出,扬言血洗江湖,以报此辱。
正邪两股势力,已如绷紧弓弦,只待一触即发。
就在各派密谋突袭血雾门前夜,贏玄忽得一封血笺——竟是血雾老魔亲笔所书,邀其独赴断崖峰顶,生死一决,不涉他人。
贏玄展信默然良久,终將信纸折好,沉声道:“这一战,我非去不可。”
林平与乔天急劝:“万不可孤身赴约!”
贏玄望向二人,语气平静却坚定:“此仇因我而起,亦当由我亲手了结。二位兄长,请信我一回——我必活著回来。”
二人凝望良久,终是默默点头。
翌日破晓,贏玄踏霜而至。断崖之上,血雾老魔负手而立,袍袖猎猎。
“老魔,旧帐今日清!”贏玄剑尖垂地,目光如铁。
“哈哈!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叫板老夫?怕是你连怎么死的,都来不及看清!”
话音未落,两人已如两道疾电绞作一团,剑影掌风密不透风,招招搏命,寸寸爭先。
远处山石后,林平与乔天屏息而立,心悬一线,唯恐援手未至,贏玄已陷绝境。
突然,贏玄足下一滑,连退七步,脊骨噼啪作响,百骸齐震,一股沛然真力自丹田奔涌而出,瞬间灌满四肢百脉!
“不好——他在燃髓提功!”老魔脸色骤变。
“血雾老魔——拿命来!”贏玄暴喝如雷,长剑脱手化虹,万千剑影倾泻而下,快得不见轨跡,寒光所至,连空气都被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