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玄仰天轻嘆:“天理昭昭,从不漏网。左灵山,今日便是你覆灭之期!”
话音未落,凤天剑寒光一闪,人头滚落尘埃。
“胜了!”
群雄振臂高呼,山野沸腾。
剷除左灵山,这搅乱江湖十载的巨擘,终被连根拔起!
班师回朝后,各派歃血为盟,共订新规,武林自此风清气正,十年无战事。
可暗流总在无声处涌动——一股阴鷙之力,正悄然浮出水面。
这日,贏玄忽接一只灰羽信鸽,爪上竹筒空无一字,唯有一纸短笺:
“日月宗遇袭,速归!”
贏玄面色陡沉,当即聚眾议事。
“盟友蒙难,绝非偶发!即刻驰援!”
眾人依线索急赴日月宗驻地,马不停蹄。
眼看宗门山门已在望,贏玄眉心紧锁,心中低语:“怎的连山风都带著铁锈味?”
“大哥,前路不对劲!”林平勒马停步,指向道旁——
泥地斑驳,血跡未乾;半截断刃斜插土中,刃口捲曲,犹带余温。
“有人抢在我们之前,下了死手。”贏玄声音低哑。
乔天攥紧手中长枪,指节泛白:“日月宗与我等同袍数载,这笔帐,必须清算到底!”
三人踏进山门,满目疮痍:朱漆匾额劈作两半,弟子横陈阶下,衣襟浸血未凝。
忽地,一名鬚髮尽白的老者踉蹌拦路,枯瘦的手直直指向贏玄:“贏少侠!来得正是时候!”
贏玄一眼认出是日月宗大长老,急忙扶住:“长老,究竟出了何事?”
老人喘息急促,字字带血:“一群黑衣人突袭山门……宗藏《日轮心经》被劫走大半……”
贏玄目光一凛:“那些人,可留痕跡?”
长老摇头,颤声道:“蒙面、无名、只提一句——『阴影门』。”
“阴影门?”乔天低声重复,眉头拧成死结。
贏玄转身,目光扫过林平与乔天:“这名字,我们得挖到根。”
三人议定分途查探。贏玄独取西岭密径,循长老所绘暗记,追入苍茫山色。
夜愈深,风愈厉,林涛如鬼啸。
贏玄穿林而过,忽觉脊背发麻——杀意如针,刺破寒雾。他足尖一点,身形倏然没入古木阴影。
“出来。”他声如寒铁,“我知道你在。”
枝影晃动,一人自墨色里缓步而出,黑袍裹身,面覆玄纱:“贏玄,能察觉我藏踪,果然名不虚传。”
贏玄剑未出鞘,目光已如刀锋:“阴影门的人?”
黑衣人頷首:“奉门主之命,邀你共掌天下武脉。”
贏玄嗤笑一声:“掌什么?掌尸山?掌血海?”
对方眸光骤冷,袖中寒光乍现——一柄乌鞘短匕,刃泛幽蓝。
“那就……不留活口了。”
话音未落,匕首已至咽喉三寸!
贏玄不退反进,凤天剑呛然出鞘,剑气撞上匕锋——
“鏘!”
金铁交迸,火星四溅。两人各自后撤半步,落叶纷飞。
贏玄瞳孔骤缩,寒光迸射,厉声道:“这剑路,分明有正统根基——偏生走岔了道,可惜!”
黑衣人喉头一滚,怒啸裂空,身如鬼魅疾旋,剑锋陡然撕开三道寒弧,凌厉得近乎癲狂。
贏玄不再迟疑,丹田一沉,真气奔涌如沸。凤天剑霎时化作万顷云涛,翻腾卷盪,剑影铺天盖地压將过去。
黑衣人连退七步,脚跟碾碎青石,可那剑势如怒潮叠涌,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电光石火间,贏玄剑尖一颤,直贯其左胸偏下三寸——正是心脉所系。
黑衣人仰面栽倒,胸口血涌如泉。贏玄俯身逼问:“阴影门老巢在哪儿?”
那人呛出大口黑血,嘴唇翕动:“在……”话音戛断,头一歪,再无声息。
贏玄默然佇立片刻,转身欲走。
忽闻林平嘶喊破空而来:“大哥!救我——!”
他足尖点地,掠风而至。只见林平背靠断崖,被五六个黑衣人围杀,衣袍已染数道血痕。
“大哥,快!”林平咬牙横刀格开一记斜劈。
贏玄长剑出鞘,身形切入战圈,与林平背脊相抵,攻守如一。
黑衣人招式狠辣,但二人进退如呼吸,一挡一刺、一引一削,不过半盏茶工夫,尽数扑倒在地。
林平抹去额角血渍,踢了踢脚边黑衣人的腰刀:“这群人手底不虚,阴影门怕是扎了多年根。”
贏玄頷首:“拖不得,得赶在他们动手前,端掉老窝。”
话音未落,乔天拨开灌木奔来,袖口沾泥,掌心摊著半截烧焦的令牌:“查到了——西山『影窟』,他们今夜必有大动作。”
三人对视一眼,即刻动身。
西山千峰如刃,夜雾沉沉,嶙峋怪石隱在墨色里,像伏著无数未睁眼的兽。
依著乔天標记的枯松与断碑,他们穿密林、越绝壁,最终停在一道被藤蔓封死的谷口。
谷內灯火幽微,人影绰绰。数十黑衣人持械巡弋,神色绷紧,似在等一个时辰。
贏玄伏在崖沿,声若游丝:“莫露形跡,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