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若是早些出现,贫僧或许早就找个由头下山了,哪里还会等到今天。”
梵尘心乾裂的嘴唇擦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完全不像是在念经,更像是在诉说某种被压抑了极久的隱秘渴望。
姜怡寧绑好最后一个结,並没有因为他的突然靠近而退缩半步,反而直接抬起头迎上了他那双布满血丝却深邃如渊的眼眸。
“大师,你这般举动,可是越界了。”
姜怡寧的声音放得很轻,那语气根本不是在严厉警告,反而更像是一种充满了危险意味的试探与主动邀请。
“此境无佛,只有你我。”
梵尘心终於彻底卸下了所有作为佛子的偽装,双手捧起她那张沾染了灰尘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颊,指腹不断摩挲著她眼角那颗惹人垂怜的红痣,完全承认了自己那颗早已在红尘中腐朽跳动的凡心。
他没有直接去亲吻她,因为他心里清楚一旦落下那个吻,这方幻境的残酷因果就会將他们母女彻底困死在这里,他只是用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將自己残破不堪的神魂向她完全敞开。
姜怡寧顺从地闭上眼睛,感受著他神魂里传来的那种不顾一切的占有欲与保护欲,主动放开了自己识海的所有防御,引导著他的意识与自己的半圣本源进行最深层次的交融。
两人的神魂在这片冰天雪地中完成了现实里根本无法做到的绝对契合,紫金色的混沌生机与大乘佛光在意识的最深处炸开,化作一股摧枯拉朽的庞大洪流。
那股力量直接撕裂了心魔幻境的虚假天空,漫天风雪在金色的光芒中彻底崩塌,將他们从濒死的边缘强行拉回了现实的密室之中。
密室內的沉水香重新灌入鼻腔,原本狂暴的古佛舍利已经彻底安静下来,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姜怡寧立刻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完好无损地躺在白玉石板上,五宝安然无恙地睡在她身旁,而梵尘心则依然保持著將她牢牢护在身下的那个姿势。
梵尘心月白色的僧袍已经被汗水和密室阵法反噬的鲜血完全浸透,他的手臂依然紧紧环在她那不堪一握的腰间,仿佛还没有从幻境的生死相依中彻底回过神来。
“你的佛骨到底断了几根,还不赶紧给我起开,压死我了。”
姜怡寧感受著腰间那只滚烫的大手,伸手推了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语气却怎么也硬气不起来了,甚至透著一股欲拒还迎的娇嗔。
“贫僧失礼,冒犯施主了。”
梵尘心撑著石板艰难地坐起身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碎裂的骨骼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响。
密室內的烛火重新亮起,梵尘心缓缓鬆开环著她腰肢的手,可两人交错的视线里,那团业火已经烧得连佛祖都无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