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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四方齐聚——京都城

他开始在黑暗中做所有他能做的事来保持清醒。

他用手掌丈量石室的每一寸墙壁,从墙角到墙角,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他用那块碎瓦片在墙上刻下记號,不是刻“正”字,他不允许自己像庆王那样变成疯子。

他是刻路线,刻他记忆中皇宫的地图。

养心殿在哪个方向,西华门在哪个方向,出了密室往哪走、往哪拐。

他把这些路线刻在墙上,一遍一遍地在心里推演逃跑的路径。

他不知道这些准备有没有用,但他必须做,因为只要在做,他就是一个人,不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

今日应该是送饭的日子。

铁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隨著铁甲碰撞的声响。

李逸靠在墙上,没有动。

他已经学会了不抱任何期待。

送饭的人不会跟他说一句话,不会告诉他外面的任何消息,只会把铁门上那扇巴掌大的小门推开,把食物塞进来,然后砰的一声关上。

从头到尾,来去匆匆。

铁门上的小门被推开了。

一束微弱的光漏进来,是走廊里的火把。

那光很暗,很黄,可对於在黑暗中待了不知多少天的李逸来说,它亮得刺眼。

他把头偏向一侧,眼睛剧烈地刺痛了一下,泪水从他乾涩的眼眶中涌出来。

他等了一会儿才慢慢转回头,眯著眼睛看向小门。

一只手伸了进来,端著一个破碗。

碗里是一个糙米糰,表面已经长了一层灰白的霉斑。

那只手把碗放在地上,收了回去,然后又递进来半瓢水。

李逸没有说话,只是从地上捡起碗和瓢,放在墙边。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异常平静:“父皇这几日可好?”

小门外的人没有回答,砰的一声合上了铁门。

光束消失了,黑暗重新降临。

李逸没有再说话。

他把糙米糰上的霉斑抠掉,掰成小块一小块地塞进嘴里。

米糰又冷又硬,咀嚼起来像是在嚼沙子,但他吃得很认真。

然后他端起那瓢水,慢慢地喝了。

他把自己身体的每一处感觉都调动起来,喉咙吞咽的动作、水流入胃中的凉意、心跳的节奏、指尖触碰到墙壁的粗糲感。

活著。

他对自己说。

活著,熬过去。

……

……

南詔,王庭。

段祁山的王帐很大,大到可以同时容纳数十名將领议事,但此刻里面只有两个人。

他坐在那把铺著整张雪豹皮的王座上,手里握著一份密报,眉头紧锁。

密报是用南詔探子的暗语写成,来自大乾京城,內容不多,却每一个字都让他心底的不安加重一分,大乾定远侯赵崇远率西南守军十五万入京,西南边防空虚;大乾皇帝李瑾瑜称病不朝,四皇子李励监国摄政;大乾太子李逸自大半年前薨逝后再无任何消息,但四皇子对朝臣的清洗中,凡是与太子有旧的官员皆被贬黜或调离。

段祁山把这份密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他深知李瑾瑜的手段与魄力。

而且大乾朝中有秦烈坐镇,太子李逸虽然年轻,却是段祁山少数真心佩服的人。

可如今短短时日之內,秦烈辞官归隱,李逸『身死』,李瑾瑜“病重”,四皇子李励掌了朝政,赵崇远那个老狐狸趁虚而入拿住了京畿兵权,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政变。

“王上。”南詔宰相站在帐中,忍不住开口,“大乾西南边境如今空虚无备,若是咱们此时出兵……”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趁大乾內乱,西南边防空虚,出兵北上。

这是南詔多少代大王做梦都想要的机会。

段祁山抬起手,示意他闭嘴。

他站起身,在王帐中来回踱了几步。

帐壁上掛著那柄他用了十年的战刀,牛角刀柄被磨得发亮,刀鞘上刻著一朵山茶花,红得像血。

他的目光落在那柄刀上,又在刀鞘的山茶花上停留了片刻。

那抹红色,让他想起了已故的妹妹。

让他想起了李逸对南詔的帮助,想起了对李逸的承诺。

“出兵。”他开口了,声音里没有任何犹豫。

宰相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但不是打大乾。”段祁山转过身,看著宰相,一字一句地说,“集结三万精兵,入京缴纳岁贡。秋贡之期本就在此时,师出有名。本王也想看看,大乾究竟发生了何事。”

“入京纳贡需要三万精兵?”宰相愣住了,眉头皱得老高,“王上,这说不过去。”

“我说得过去。”段祁山解释道,“西南十五万大乾军被赵崇远调去了京城,边境空虚,匪患必起。陛下龙体欠安,太子殿下『薨逝』,如今朝中是四皇子和赵崇远掌权。若是寻常的纳贡使团只带几百人,到了京城便是砧板上的鱼肉。我带三万精兵入京,是为了防匪,是为了自保。他要是不怕,自然会见我。”

段祁山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南詔的夜风吹进来,带著山茶花的清苦香气。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山峦,望向了北方。

“传令下去,明日卯时点兵,八千骑兵先行开路,两万两千步卒押运贡品车队,日夜兼程,不得有误。”

“是!”

宰相躬身领命,转身大步走出王帐。

帐中只剩下段祁山一个人。

他转过身,望著帐中悬掛的那幅舆图。

舆图上南詔只是西南边陲的一小块土地,而大乾广袤无边,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万里江山。

他从未覬覦过这片土地,他只为问心无愧,也为了让妹妹安心。

他摘下那把战刀,抽出刀身,在烛光下用拇指轻轻试了试刀锋。

然后缓缓收刀入鞘,大步走出王帐。

帐外,南詔的山茶花开得正盛。

“妹妹,哥哥不会让他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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