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

王子愣了一下，眼中满是不甘，急切地说道：“父亲，我也想知道。”

“出去。”老国王重复了一遍。

王子咬了咬牙，最终只能乖乖地低下头转身离开。

“关门。”老国王又喊了一句。

王子撇了撇嘴，走到大门处，顺带关上了宫殿大门。

隨著大门的关闭，大殿四周的一盏盏烛火幽幽地亮了起来，將老国王的脸庞映照得明灭不定。

老国王终於再次开口：

“这片空间的主人，是我的父亲。”

“不过，他已经死了，被他的亲生儿子亲手杀死，也就是我的亲弟弟。”

听到这话，大强忍不住插嘴道：“所以你弟弟现在是这片空间的主人了？”

老国王却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

“不。”

“是他和我，每次天降恩赐的时候，我们都会得到，虽然我並不知道这些恩赐是从哪里来的，但我知道我和他都拥有分享这份恩赐的权利。”

说到这里，老国王顿了一下。

“而且，我和他相互排斥，我在陆地上，他就在海里上不了陆地。”

林夏若有所思，所谓的天降恩赐，显然就是食龙王每个月的奖赏。

这片土地的主人確实分裂了，一个就是眼前的国王，而另一个则是国王的弟弟。

“所以你弟弟人呢？”大强问道。

“他在海里。”国王闭上眼，语气中透著一股深重的悲哀，“那些罗剎，也是他製造的，也就是说，这么多年来，屠杀我族子民的......其实是我们的至亲，这也是我让我的孩子出去的原因，我不希望他知道，他的叔叔是个恶魔。”

“他怎么能製造罗剎？是他的序列能力吗？”林夏追问道。

“不，他的序列是削弱，他製造罗剎，是因为他手里有一半父王的遗物。”

国王从怀中颤抖著摸出一块残缺不全的石牌，石牌边缘参差不齐，散发著一股令人不安的蛮荒气息。

“这是父王留下的石牌，当年他弒父之后，我们展开了爭夺，在大战之中打碎了这块石牌，每人抢到了一半。”

“拿到石牌后，我和他便被这方天地给隔开了，我还在陆地上，而他则被排斥到了海底。”

“后来他学会了石牌上的禁忌知识，製造了罗剎想要彻底抹杀我，好回到陆地。”

“而我......我没学会，所以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

说著，老国王竟然颤抖著將那半块石牌递向了林夏。

“我快要死了，必须跟他做个决断。”

林夏接过冰凉的石牌，眉头微皱：“你不怕我们是罗剎幻化的，或者乾脆就是来抢东西的？”

老国王惨然一笑：“我说没时间了，我死后，他一定会拿走这块石牌，到时候就真的没人能阻止他了，他是个恶魔......我的子民如果落在他手里，只会生不如死。”

林夏握紧了石牌，目光在上面流转。

石牌之上，可以看见被分成两半的四个大字：阿修罗道。

林夏恍然大悟，所谓的罗剎，其实不过是阿修罗而已。

而在几人身后，一直站在一旁的尔威利默默地听著，一只手摸向了腰间。

谁都没有注意到，谁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