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矗立著一座通体漆黑,哥德式风格的教堂建筑。
教堂的大门半掩著,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深渊巨口。
小熊来到门前,没有丝毫犹豫,一溜烟便顺著门缝钻了进去。
林夏在门外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也侧著身子小心翼翼地挤了进去。
门后,並没有想像中的神圣大厅,反而是一个杂草丛生的荒芜院落。
借著血月的微光,林夏骇然发现,这些齐腰深的杂草中,竟然密密麻麻地立著一块块残破的十字墓碑。
阴风吹过,杂草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整个院子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阴森与死寂。
林夏咽了咽口水,四下张望,却发现小熊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该死……”林夏心中懊悔不已。
自己怎么就脑子一热跟过来了?
这地方怎么看都不正常,要是被这小熊害死在这里,那可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就在林夏打起退堂鼓,转身准备原路返回时。
“嗡……”
一阵微弱的说话声,突然从教堂內部隱隱约约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很熟悉,听起来像是……白天那个戴著裤腿帽子的医生,阿布叔?
林夏的脚步顿住了。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压低身子,借著夜色的掩护,慢慢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
顺著教堂冰冷的墙根一路摸索,终於在侧面找到了一扇半开的窗户,昏黄的灯光和清晰的说话声正是从这里透出来的。
林夏放慢呼吸,小心翼翼地將视线探了过去。
“呵呵,真是好运啊。”
阿布叔那粗獷的声音此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竟然能在这里遇到拜龙教的小圣女,在外面,我可是连碰都不敢碰你一下,但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在这里杀了你,拜龙教那帮蠢货掘地三尺也找不到我,一想到那群只会用蛮力的莽夫暴跳如雷的模样,我就觉得有趣极了。”
林夏躲在窗外,脑袋里满是问號。
什么拜龙教?什么小圣女?
这些词汇听起来完全超出了这个孤儿院该有的常理。
他慢慢將脑袋再次上移了半分,终於彻底看清了房间里的场景。
房间中央点著一盏幽暗的油灯。
阿布叔正隨意地跨坐在一把木椅上,而在他的脚边,赫然竖著一把沾满了乾涸与新鲜血跡的重型电锯。
顺著阿布叔的目光看去,林夏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在房间的另一端,竖立著一个巨大的木製十字架。
安琪,此刻正被残忍地钉在十字架上。
四根足有一米长的生锈铁钉,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她纤细的四肢,將她死死地钉在木头上。
殷红的鲜血顺著她的手腕和脚踝滴落,在地上匯聚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安琪没有哭闹,或者说她已经疼得发不出声音了,她那双无神的大眼睛此刻盈满了极度的恐惧,死死地盯著对面的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