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那里散发出的磅礴生命气息和浓郁的意识场波动。
那里仿佛是整个区域生物网络的中心节点。
“我们————到了吗?”碇真嗣望著远处的家园树,喃喃自语。
“那里————就是他们的伊娃”最浓郁的地方之一。”綾波丽望著家园树,红色眼眸中倒映著那宏伟的景象,她的感知似乎与那股庞大的意识產生了某种遥远的共鸣。
“终於找到了!”明日香也显得有些兴奋,目標近在眼前。
然而,露西的扫描仪却发出了警告:“检测到高密度生命信號聚集,並且————有强烈的敌意能量读数。家园树周边区域布满了纳美人的巡逻队和警戒哨。我们无法再靠近了。”
正如露西所说,即使在这个距离,他们也能隱约看到家园树根部区域,有骑著孔雀鹿的纳美人战士在巡逻,空中有伊卡兰骑士盘旋。整个部落显然处於高度戒备状態。
“看来直接拜访是行不通了。”大卫观察著远处的防御布置,“我们需要一个能让他们接受我们的方式。”
“或者,找到一个落单的、愿意交流的纳美人。”露西补充道。
就在这时,綾波丽突然转向另一个方向,那里是一片相对幽暗、靠近一处地下洞穴入口的林地。
“那里————有悲伤。很强烈的悲伤。”她轻声说。
小组决定跟隨綾波丽的感应。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区域,隱藏在一丛巨大的发光蘑菇后面。
只见在家园树巨大板根形成的阴影下,一个纳美人女性正跪在地上,她的面前是一个小小的、用石头简单垒起的坟莹。
她脑后长长的神经束无力地垂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的、如同歌唱般的哭泣声。
她的身边,放著几件粗糙的、属於纳美人幼儿的小玩具。
她似乎是在祭奠她死去的孩子。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与沉浸在悲伤中、可能防御心较弱的纳美人个体接触的机会。
但如何接触,成了一个难题。
直接出现,很可能会惊嚇到她,甚至引来巡逻队。
綾波丽看著那个悲伤的母亲,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用一种极其轻柔的、仿佛融入风中般的韵律,开始哼唱。
那並非任何已知的曲调,更像是一种模仿潘多拉森林背景音和纳美人语言韵律的、充满安抚意味的声音。
同时,她再次尝试散发出那种平和的、带著同情意味的意识波动。
远处的纳美人母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的哭泣声渐渐停止,抬起头,警惕地望向綾波丽他们藏身的方向。
她的脸上还带著泪痕,眼眸中充满了悲伤和一丝困惑。
她似乎感觉到了某种不同於森林、也不同於其他纳美人的————存在。
五人小组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对方的反应。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尝试与一个完全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纳美人个体,进行非敌意的接触。
成败,就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