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画……好像看著有点眼熟啊?”
张玄开口,打破了这有些紧张,在伯恩哈德看来甚至可以说有些令人窒息的气氛。
此时的张玄,虽然刚刚结束一场剧烈的运动,但他却没有任何大喘气的跡象,反而显得精神奕奕,仿佛只是晨起慢跑了一段路而已。
手中虽然提著一把断剑。
但这把断剑,仍然透出几分凌冽的寒光。
刚刚连续斩开子弹的它,仿佛获得了灵魂一般,染上了张玄半分杀气。
令人不敢轻视。
不过,张玄此刻身上却是没有显露任何气息,他只是如平常一般。
眼睛望著那从箱子里滚出来的玩意儿,眼神中,带著几分诧异和狐疑。
伯恩哈德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自己那箱子里的画,已经滚到了地上。
而且因为绳子没有绑好的原因。
这幅画,已经摊开大半。
这东西,是校长交代他去取来的,本来是要送回岛上的。
却在半路,听说了这边的情况。
伯恩哈德本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寻常任务。
却不想撞上了张玄这么个怪物。
现在不仅校长的任务完不成了,连他自己……恐怕也已经是死到临头了。
“半神……名不虚传。”
伯恩哈德低下了那原本有些傲慢的脑袋,闭目等死。
“吹捧我的话你可以一会儿再说,我现在还是比较关心,你这画是什么情况,上面那个人……是谁?”
张玄伸手指著那半开的画。
那幅画,是一幅肖像画。
整体构成,有点类似於张玄那幅无头画像。
不过这个尺寸要小一些,而且上面是画有清晰的人脸的。
画上的人,是个年过五十,眉眼看上去有些沧桑的男人。
一身得体的西装,看上去好像是个体面人。
但就是这么个体面人,却长的不是很好看。
哪怕画师已经在细节方面,进行了一部分的美化。
但脸型这玩意儿总归是不太好改的。
嗯……
如果硬要说的话。
这人看上去,有些尖嘴猴腮的,好像一只……大老鼠。
“莫尔顿……蒙德,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我有些记不太清楚了,毕竟之前一直都叫他老鼠脸来著,都叫习惯了,猛地一下说他的真名……反而有点不太顺口。”
张玄走到伯恩哈德身旁,手中断剑一戳。
便將那幅画的顶部戳穿一个小孔。
將整幅画挑起来放在面前仔细端详。
那是越看越眼熟,越看就越像。
是了,没错了。
这画上的人,不正是卡洛斯副本里,雪人小姐的搭档老鼠脸么?
这傢伙……
张玄一直以为他在现实世界里,早就已经死了啊。
怎么?
这是找不到遗照,就让人画了一幅么?
为什么不是黑白的呢?
“你……认识我们校长?”伯恩哈德终於是开口了。
他的嗓音带著几分惊魂未定的颤抖。
哪怕强大如他,在张玄面前,也不过是个可以隨时取走性命的杂鱼罢了。
“你们……校长!?你说这傢伙是特么学院的校长???”
张玄歪著头,看著伯恩哈德,脸上的表情满是荒谬。
“……对。”
不知怎的,伯恩哈德忽然再次硬气了起来,不再迴避张玄的目光,眼神中的恐惧,也散去不少:
“他的確就是我们的校长。”
“不可能,你特么的是不是骗我呢?这傢伙……会是特么的学院校长?你们学院上上下下,是集体特么嗑药嗑嗨了么?他居然还当上校长了!?”
张玄第一反应自然是不信的。
那副本里头,老鼠脸都特么惨成啥样了。
当时张玄要是晚点开启灭门计划,这傢伙怕是都得被扔海里餵鯊鱼死球了。
怎么现实世界里。
这傢伙不但没死,反倒翻身做起主人来了。
学院的校长……好大的名头啊!
伯恩哈德皱眉看著张玄:“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但他確实是我们校长没错。”
以张玄的眼力和判断力,自然是能看出来,伯恩哈德没有撒谎。
事实上,伯恩哈德也確实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跟自己撒谎。
那也就是说……
“厚~礼~蟹……”
张玄重新看向被自己挑在剑上的画像。
看著画像上那满脸正经的老鼠脸,张玄眼神中满是震惊和茫然。
“这是特么的……怎么搞的?”
。。。。。。
“我是安全情报局行动处综合威胁评估中心的主管,阿克塞尔·卡梅伦,这些是我的同事和助手,好,何先生,很抱歉让你受惊了。”
医院的走廊里。
十几名荷枪实弹的特警,还有一群穿著西装戴著墨镜的特工,正围在一处手术室门前。
而在手术室门口旁边。
何叔正在旁边一名特警的帮助下,將手上戴著的手銬解开。
看著面前的卡梅伦,何叔心中暗自思量对策的同时,维持著表面上的冷静与淡定:
“你好,卡梅伦先生……我能问一下,我被捕的原因是什么么?”
“抱歉,警方的同事们可能办事有点粗鲁。”
卡梅伦面带几分笑意,轻描淡写道:
“他们不清楚您的具体身份和情况,所以只能暂时先將您控制起来……不过我们已经把误会澄清了,您现在是自由身了。”
“是么……”
何叔目光扫了一圈周围那些將自己围起来,似乎生怕自己跑了的特工和特警,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別误会,这些都是来维持安全稳定的,毕竟您也知道,您和您的老板,在这里惹了个不小的大麻烦,也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虽然您的老板身后站著方舟和军情六处,这样的行为也是越界了的。”
卡梅伦看了一眼何叔身旁的手术室大门:
“还有里面的雪人女士……前几天,也在外面当街杀了人,所以,按法律来说,我是有权利逮捕你们的。”
“那……您隨意?我不会反抗的。”
何叔倒是並不慌,反倒重新將自己的双手伸了出来。
反正他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是跑不掉的。
被抓就被抓唄。
“何先生说笑了……”
卡梅伦笑了一声:“如果我要逮捕您,刚才就不会让人解开您的手銬了。”
“听明白了……”
何叔摇了摇头:“卡梅伦先生,您这是有事啊?”
“谈不上有事。”
卡梅伦一打响指,旁边的助手便十分有眼色的將一个信封,递到了何叔的手上。
“这是……?”
“机票,今天晚上返回英国的机票,您和晨星所有人的机票。”
卡梅伦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虽然我知道这样说可能有点不太礼貌,但……很抱歉,这片土地,不欢迎你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