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伤者……伤者情况还算稳定,我们对她的伤口做了完善的处理,不过暂时还不確定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这得看康復进度,目前麻醉的药效还没过,还得过一阵才能醒……”
地中海的中年医生,此刻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张玄面前,嘴上有些磕磕绊绊的说著雪人小姐的身体情况。
那满脸的害怕恐惧,此刻就差直接明说出来了。
“谢谢医生,您几位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张玄脸上带著几分温和的笑容,看上去相当富有亲和力。
当然。
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先忽略这遍地的伤员。
此时,那群特警特工们,已经有人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不过他们浑身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根本就爬不起来。
就连他们身上的武器,也早就已经被张玄收缴归纳到了旁边的墙角。
所以,这会儿他们,已经无法对张玄构成什么威胁了。
“谢、谢谢您,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几个医生护士听到张玄愿意放他们离开,也是连忙千恩万谢,垫著脚,有些小心翼翼的从人群中跑开了。
“看看,这才叫敬业,外面都打成这鸟样儿了,还是坚持著把手术给做完了,了不起了不起……”
张玄冲那群医护人员的背影比了个大拇指,满脸讚嘆的对一旁的何叔说道。
“张哥,酒店那边……”
何叔对张玄有些担心的说道:
“要不你还是回去看看?这里有我看著,他们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之前可能不会拿你怎么样,但现在可不好说。”
张玄嘿的一笑:
“我把这帮人全都给揍了一顿,一会儿我要是自己走了,给你丟这儿,天知道他们会不会揍你出气啊。”
“哎呀……”
何叔无奈的嘆了口气。
“言归正传……”
张玄转头看向何叔:“总之人没事就成,给奥菲利亚那边打个电话,就说人我们已经找回来了,让她派可靠的人过来接一下。”
“好。”
在何叔打电话的工夫。
张玄也从兜里掏出了另一部备用手机,將其开机后,循著记忆,拨出了一个號码。
很快。
电话接通。
伯恩哈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有事?”
张玄笑笑:“没事,就是確认一下,你会不会直接一走了之而已,现在我可以放心了。”
是的。
张玄並未选择直接处理掉伯恩哈德。
而是將他原地放掉了。
至於说原因……有两个。
其一,他需要伯恩哈德这么个內应来对付学院整体。
当然,按照常理来说,伯恩哈德这种级別的人物,轻易是不会背叛自己的老板的。
所以,张玄给他开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至於其二嘛……
如今的张玄,已经对自己如今的实力极限,已经有了一个相当清晰的认知。
像伯恩哈德这种五级……
此刻已经完完全全成了他手中一个可以隨时拿捏的弱者罢了。
今天能抓他一次,明天就能抓他第二次。
只要张玄想,他可以隨时把人逮回来。
而只要伯恩哈德不傻,他就该意识到这一点。
显然。
他是不傻的。
“……要是没事我就掛了。”
伯恩哈德无语了好一阵,这才准备掛断电话。
“不忙。”
张玄看了一眼旁边的病房门,在这里,他甚至能看到里面躺在病床上沉睡的雪人小姐的脸:
“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件事……是真的么?”
“我敢做就敢认。”
伯恩哈德道:
“我跟那位雪人小姐,没有什么私人恩怨,但如果她伤好以后要来找我报这一枪之仇,我也隨时恭候。”
“这就用不著她了……”
张玄道:“我说的,是她跟老鼠闹翻的事情。”
伯恩哈德:“……至少我所知道的是这样。”
张玄:“行吧……掛了。”
掛断电话,张玄仰头看向天花板,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
“干这行的人……怎么一个个都不喜欢把话说清楚呢?”
何叔在一旁有些好奇的问:“怎么了?好像很少见你脸上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嗯……跟你说个故事吧?反正现在也没事儿干,权当解闷了。”
“好,你说。”
。。。。。。
事情,大概要从二十多年前,老鼠脸被学院的人带走之前说起。
彼时,老鼠脸跟雪人小姐,仍然是关係要好的工作搭档。
两人组队辗转世界各地做任务。
一个出脑子,一个出刀子。
算是最佳拍档了。
而当时,学院在原校长的带领下,跟cia当时的领导勾结在一起,妄图做大做强。
老鼠脸,算是被捲入其中的一颗不起眼的棋子。
在老鼠脸失踪之后。
雪人小姐找了他很久,最终,从一些知情人的口中得知。
老鼠脸死了。
死在了学院和cia的手里。
於是乎,雪人小姐当时为了给老鼠脸报仇。
接连追杀事件中的一些相关人员。
甚至一度引来了规模庞大的报復。
而在这期间。
她也得到了一些帮助。
一个化名『蝙蝠』的人,站出来帮了她一把。
虽然雪人小姐实际上也跟这个人不太熟悉,她甚至没有跟对方见过面。
但目標一致的情况下,她也还是十分默契的配合对方,开始实施復仇计划。
他们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靠著『蝙蝠』那有些深不见底的人脉关係。
总能在关键的时候,给雪人小姐呼叫来適当的帮手。
而最终,也不出意外的,让雪人小姐顺利得手,成功暗杀了当时那个cia局长。
只是在任务结束之后,雪人小姐才知道,在她干活儿的期间……
蝙蝠死了。
尸体被人丟在了城市郊外的树林里,任凭鸟兽撕咬啃食。
她不知道是谁杀害的蝙蝠。
但她也已经没办法再去查了。
她受了伤,很重的伤。
当时要不是奥菲利亚及时將她送去治疗,並安排她的隱退事宜。
恐怕她也早就死在了不知道哪条巷子的角落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