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住自己几乎快要碎掉的心,哭著看向了旁边搀扶著自己的谭父,哽咽道:“婉辛这是要跟我们撇清关係啊,她还是不肯原谅我们啊——”
谭父给莫叔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赶紧先溜。
莫叔心领神会,急忙带著那几个人退下去了。
谭父这才扶著谭母回了屋子,坐了下来,耐心安慰道:“別哭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再难,还能比以前找不到女儿在哪里,全国去发寻人启事的时候难吗?”
“以前那么艰难,我们都熬过来了,现在知道她没病没灾,而且还过得不错,找到了心意相通的人,家庭也不错,还生了两个聪慧伶俐的孩子,现在肚子里头又怀上了龙凤胎了,而且跟我们距离就这么近。”
“你要是想见她,咱们叫司机开车过去也就是不到半个钟,近在咫尺,想见就见,比起当初看不见摸不著甚至不知道她是死还是活著的时候,不是好上很多了吗?这是好事,有什么好哭的啊?”
谭父的情绪可要比谭母的稳定多了,语重心长地耐心开解道。
“妈,我爸说得对,现在妹妹就跟我们近在咫尺,比以前好上太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也一把年纪了,遇到点儿事情就咋咋呼呼的,哭哭啼啼的,到时候妹妹还以为你脑子有问题呢?敢放心让你抱孩子吗?”
谭宝国这话简直就是绝杀。
谭母早就盼著抱孙子了,这马上,马上婉辛就要生二胎了。
她得將自己的身体养好,好好看著她的孩子,照顾她的孩子,这样才是对婉辛好,才是对她的补偿啊。
“可是——可是我这眼巴巴跑过来,精心准备了住处,他们居然去住分配的瓦房了,我这煞费苦心的弄了这么多,觉没睡好,饭没吃好,这算什么啊?”
谭母心疼得要命。
傅行州的单位她早就派人去查过了。
一个破研究所。
破得简直没法看。
说的好听是单位分的房子,就是土砖瓦房。
那窗户都是漏风的。
这要是刮颱风下暴雨什么的,说不定还得淹了。
这好好的洋房,她费尽心思,光是装饰和摆设就花费千万。
她居然不住。
她居然去住瓦房。
这算什么啊?
“算你有钱唄。还能算什么。”
谭宝国早有心理准备。
乔婉辛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而且之前因为谭宝怡他们结下的梁子也实在太深了。
她能轻易认亲才怪了。
他们一家团聚的道路,道阻且长啊。
“你还说风凉话!要是你去住瓦房,我倒没有那么心疼,你皮糙肉厚的,但是你妹妹现在身怀六甲,正是娇弱的时候,怎么能住那种地方呢——我的女儿啊——”
谭母一想到那种环境,就觉得悲从中来,哽咽地看著谭宝国和谭父:“你们还不快点想办法!赶紧让婉辛接受我们,你们就捨得这么眼睁睁看著她吃苦吗?”
“你別急,法子我已经有了,咱们得有耐心,有决心,有诚心,你们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