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另一处,一白衣美公子看著眼前之景发呆,他反手持一桿血色长枪,身躯挺拔仪態翩翩。
在他面前,是一条天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天梯。
其闪烁著淡淡的九彩天光,遥遥直插迷雾之中,好似通天而去,宽阔恢弘气息超然,不是凡俗手笔。
“仙庭九彩天梯……”
罗浮也是见多识广之人,看了片刻,他得出了这个结论,这古老天梯竟然没有完全被毁掉,断了半截,剩下的部分居然还在黑云里,甚至其上还有余韵。
他亦是依据心头预感追寻机缘而至,不曾想见到了此种风景。
登?还是不登?
天梯之上,又是何景象?
有道场么?天宫还尚在否?
难道还能见著仙庭遗蹟不成?
春秋蝉呢?是否就在上面?
登!
他是个洒脱之人,既有真妖孽的大气魄,亦有征伐时代之无敌心,思索片刻便有了答案,持枪登梯而去。
天意既然昭告天下开了此处,自然不会有太过超標的诡异东西来搅闹,故而他也有些底气,只要是同境,他自问无惧。
“嗯?这是何人?”
那天梯实在太长,登了许久后,他脸色一变,因为他看到了生灵。
那生灵在他前方处一步一步拾阶而上,显然如他一般也在登天梯。
他之言语被那生灵听见了,於是停步转过身来看他,这一转身,罗浮彻底愣住。
“白漓仙子?”
那生灵一身雪白,面容绝美,仙躯之上六只白环叮叮咚咚,为其平添几分妖异,有烟雨繚绕著她,不是威震天洲的雨仙又是何人。
雨仙竟也来了?
罗浮真的惊讶了,还有高手,他对此丝毫不知。
“你认得本仙?”
白漓看著他,平静开口,天梯陡峭她站在前面,有种居高临下之感。
“本仙没见过你。”
“十仙我都认得,专门打听过。”
罗浮这般对答,惊讶过后,他平静下来。
“专门打听过?”
白漓似乎有些疑惑,再问,
“何意味?”
罗浮顿了顿,依旧选择直抒胸臆,
“打听清楚,见了才不会错过,我会一將你们这些十仙一个个全部踩在脚下,以证我十尊之名。”
“你,要踩我?”
白漓似乎笑了,
“本仙就在你面前,你確定要如此大言不惭?”
“自然。”
罗浮二字吐出,长舒一口气,道心通畅,他甩了甩手,隨意挽了个枪花,意思不言而喻。
“修道不易,念你初犯,本仙不与你计较。”
面对他的挑战,白漓隨意摆手,
“跪下行礼,然后滚出天梯。”
听闻此言,罗浮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白煌还算彬彬有礼,这白家天女怎地如此猖狂?
十仙路让生灵越走越飘,这些该死的十仙候选人,真该好好治上一治了!
十仙当死十尊当立,此话虽是白煌最先提出,但真正是说到了他心坎上,他罗浮,就是为此而生!
“战!!!”
一字惊天动地,他以实际行动回復了白漓。
“错失良机,你已获罪。”
白漓抬脚,白雨漫天。
血光与白雨共舞,杀伐气滔天,这里瞬间模糊。
“螻蚁之姿,也敢犯我!”
某刻,白漓冷笑,她微微侧首,伸手摘下了左耳白环。
顷刻间天翻地覆,一只模糊天妖解形而出,蹦跃扑来。
其在白雨中如鱼得水,就连白雨都因它之出现而更加滂沱,每一滴都有莫大威能,砸的天梯轰隆作响。
那白环更加诡异,涨大后如同天锁一般朝著罗浮当头箍来,要將他直接禁錮。
三重攻势齐出,简直有无解之相,雨仙之威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