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娜转向他:“陈宇哥哥?”
陈宇指著那光幕。
“这他妈不是我设立的。”
雅典娜温柔道:“是我感受到您的伟大,发起审核通过的。”
陈宇:“……”
雅典娜补充:“並且该节日通过了员工代表大会线上投票。”
陈宇眼角一抽:“员工代表大会什么时候开的?”
雅典娜道:“您闭关睡觉的时候。”
陈宇:“……”
好。
很好。
他这个董事长本人,不仅被设节日,还被民主通过了。
洛渊看著他,眼神变得危险。
“陈宇节?”
陈宇立刻道:“当时我还管不了她。”
洛渊冷笑。
“个人崇拜都搞成节日了,你还管不了?”
陈宇摊手。
“岳父,这事我真冤。”
“而且你抓错重点了。”
他抬手。
月神仙境上空,数十道数据光幕铺开。
一艘艘战舰。
一座座训练营。
一批批员工突破记录。
还有一条条星域改造工程。
资源运输线。
后勤补给线。
战舰魔改进度。
新员工培训合格率。
甚至还有云鹤这种“高风险投诚人员观察档案”。
云鹤看见自己的档案,脸色一喜。
“老板,属下已经有单独档案了?”
陈宇瞥了他一眼。
“反面教材档案。”
云鹤立刻热泪盈眶。
“属下愿为集团警示教育事业发光发热!”
陈宇懒得理他。
他指著第一面光幕。
“你说我乱搞。”
“行,看结果。”
“月神集团,现在平均修为三阶。”
洛渊眉头一皱。
陈宇继续道:“不是核心战部。”
“不是管理层。”
“是全员平均。”
“隨便找一个集团辖区星球,三阶多如狗,四阶满地走。”
“六阶员工五十万。”
“七阶干部批量化。”
“八阶,已经开始培养。”
他说到这里,看向江眠。
江眠点头。
“八阶名额体系已建立。”
“后续隨本源扩张,可持续增加。”
“当前主要限制因素为本源储备、法则承载上限,以及陈宇先生本人过度浪费资源。”
陈宇脸一黑:“最后一句可以不说。”
江眠平静道:“科学匯报要客观。”
洛渊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联盟巔峰时期,也做不到这种修炼普及率。
那时候疆域大。
军队强。
可底层依旧是底层。
资源永远先供给前线、贵族、天才、军团核心。
普通人想翻身,要靠命。
边疆星球里的孩子,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一块完整灵晶。
小宗门弟子为了半本功法,可以跪在长老洞府外三天三夜。
所谓秩序,有时候只是让强者合理拿走更多东西的漂亮名词。
洛渊不是不知道。
只是当年战火太急。
敌人太多。
他没时间修补那些裂缝。
后来,他也没机会了。
陈宇看著他。
“岳父,你当年打下了很多疆域。”
“我敬你。”
这句话,陈宇说得很认真。
至少这一刻,他没有嘴贱。
洛渊看著他,没有说话。
陈宇继续道:“但疆域打下来之后呢?”
洛渊沉默。
陈宇声音不高。
“有多少人真的吃到红利?”
“有多少人还是在星球上生孩子、生老病死,一辈子连宇宙边界都没见过?”
“有多少边疆子弟,连一本正经功法都摸不到?”
“有多少所谓天才,还没出头,就被世家、宗门、军团吃干抹净?”
“你们那套秩序,能撑战爭。”
“能撑一代人的热血。”
“能撑无数人喊著人族万胜去送死。”
“但撑不起所有人的未来。”
洛渊抬头。
眼神沉得嚇人。
“所以你就用公司代替国家?”
陈宇点头。
“对。”
洛渊被噎了一下。
他没想到陈宇承认得这么干脆。
陈宇道:“国家讲血统,讲派系,讲旧功。”
“公司讲绩效,讲福利,讲升职。”
“当然,公司也会烂。”
“资本也会吃人。”
“董事长也可能变成下一个暴君。”
洛渊眯眼。
陈宇摊手:“別这么看我,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圣人。”
“所以我才不搞什么千秋万代的神圣王朝。”
“我搞集团。”
“项目不行就砍。”
“干部不行就换。”
“制度出错就改。”
“谁能干,谁上。”
“谁背叛,谁滚。”
“谁欠债,谁给我打工。”
玄刑脸色一白。
他怀疑最后一句在点他。
而且他有证据。
宋长风趴在地上,神情麻木。
他忽然觉得自己最好不要欠陈宇钱。
否则这辈子很可能从星陨阁副阁主,降级成月神集团矿区临时工。
云鹤热泪盈眶。
“老板英明!”
陈宇瞥了他一眼。
“你少来,你是反面案例。”
云鹤立刻低头:“属下愿意被写进教材。”
陈宇点头:“已经写了。”
云鹤更激动了:“属下何德何能!”
玄刑看著云鹤,眼神充满复杂。
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斗不过这条老狗了。
不是实力问题。
是精神状態问题。
洛渊看著陈宇。
“你不怕失控?”
陈宇笑了。
“怕。”
“所以我把天道拉来上班。”
月神天穹上,金色法则面孔浮现。
字幕亮起。
【本天道仅负责基础规则维护,不参与私人爭吵。】
陈宇指著它。
“看,嘴上不参与,帐本一直记。”
天道字幕一顿。
【互利共贏。】
陈宇继续道:“岳父,我没说我这套东西完美。”
“我也没说月神集团永远不会出问题。”
“但现在,它能让更多人活下来。”
“能让普通人摸到修炼的门槛。”
“能让战死的人有抚恤。”
“能让被宗门压榨的底层,有地方告状。”
“能让一个没背景的人,只要敢拼,就有机会往上爬。”
“这就够了。”
洛渊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离开太久了。
这个时代的病,比他想像得重。
但偏偏这病还有疗效。
而这个疗效,来自一个怎么看都不像救世主,更像诸天万界最大祸害的混帐女婿。
这让洛渊很不適应。
非常不適应。
云芷轻轻嘆了一口气。
她看向陈宇的目光,比刚才柔和了些。
洛璃站在陈宇身边,没有说话。
只是她握住陈宇手腕的力道,稍微紧了一点。
陈宇走到洛渊面前。
“岳父,我知道你心疼联盟。”
“但联盟已经死了。”
“你可以怀念它。”
“可以给它立碑。”
“可以把那些先辈的名字刻进星河。”
“但別拿它压活人。”
洛渊眼神沉了沉。
陈宇继续道:“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会不会毁掉联盟。”
“是魔族正在毁掉所有下界。”
这句话落下。
空气瞬间变了。
刚才还在互相阴阳怪气的眾人,表情都严肃起来。
洛渊眉头猛地皱起。
陈宇抬手一点。
“中央大宇宙已经成了魔族老巢。”
“通道还在。”
“他们还在往这边送魔族。”
“而且不是小打小闹。”
“是成体系、成规模、成建制地掏空下界。”
洛渊瞳孔一缩。
“中央大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