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旁边另一人,脚已经向前迈了半步。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只是觉得——
那里,好像有东西在等他。
一种说不清的牵引,在拉。
再往前一步。
再近一点。
阵列中,开始出现轻微的鬆动。
有人的视线完全被吸住。
有人呼吸急促。
有人嘴角甚至带上了不自觉的笑。
那种笑,没有意识。
更像是被牵出来的。
而更严重的变化,也在发生。
几名意志稍弱的士兵,动作开始变得机械。
他们的脚,一步一步,向前挪。
像被线牵著的木偶。
没有命令。
没有交流。
只是朝著护罩的方向。
走过去。
吕布站在高处。
这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瞳孔猛地收紧。
“糟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语气不大。
却带著压下去的杀意。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用这种手段。
不是硬攻。
而是从阵內下手。
他目光扫过那些已经开始移动的士兵。
再看向护罩之外,那些带著笑意的身影。
那一刻。
他没有任何犹豫。
“锁死机甲权限。”他说。
声音不高。
但极其果断。
旁边的一名谋士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
“锁死?”他下意识说道,“將军,一旦锁死,他们就失去操作能力了。如果这时候敌人发起衝击,我们连基本应对都做不到。”
他的语气带著明显的担忧。
这是实打实的战场问题。
不是空想。
但张辽已经开口了。
他没有看那谋士。
只是盯著前方那些正在移动的士兵。
“现在不锁。”他说,“他们走出去,一样没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沉。
“出了护罩,机甲的能量传导线路,会被那股邪能直接侵蚀。”他补了一句,“到时候,不只是人没了,连装备都废。”
他说完,目光看向吕布。
没有再多解释。
两人之间,不需要解释。
吕布已经抬起手。
手指在控制界面上落下。
命令,被直接下发。
没有层层传递。
没有確认流程。
在大夏机甲系统的加持下,权限控制是绝对的。
一瞬间。
整个战阵之中。
所有被標记为异常行为的机甲单元。
全部进入锁死状態。
动作——中断。
那些正在向前迈步的士兵,身体猛地一僵。
脚停在半空。
然后落下。
但再也迈不出去。
他们的视线,还在前方。
呼吸还在加重。
但身体,已经被强行固定在原地。
操作界面全部冻结。
动力输出被限制在最低安全閾值。
神经反馈被隔离。
像是被从控制系统里,直接拔掉了一半连接。
此时,这些大汉的將士,还陷在那股尚未完全消散的魅惑之中。
他们的身体被机甲权限强行锁死,动作停在原地,整齐得像一排被按下暂停的雕像。
但他们的呼吸没有停,胸腔微微起伏,视线仍旧被护罩外那些不祥的身影牢牢牵住。
有的人喉结滚动,像是在强行吞咽什么;有的人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鬢角滑下来,滴在机甲內壁上;还有的人眼神空空,仿佛还没从那股无形的牵引中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