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庞大的腐蚀性投影,在这一刻,缓缓向前压了一步。
它的推进很慢。
慢到几乎看不出移动。
但它周围的空间,却在发生变化。
原本清晰的规则边界,被一层灰绿色的“质感”覆盖。
那不是能量。
更像是一种“状態”。
规则场扫过去。
蓝色波面与那层灰绿区域接触。
没有剧烈碰撞。
只有一种诡异的“黏滯”。
规则的运转,被拖慢。
原本清晰的定义,被污染成模糊的边界。
一些本该被直接分解的目標,在那片区域中,解体速度明显降低。
甚至有部分结构,在崩解到一半时,被强行“维持”住。
像是腐烂,却不允许彻底死去。
最后,是色孽。
那道一直在外围游走的投影,此刻忽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
爆发。
一股更强的精神波动,几乎是直接覆盖了整片战场。
不是诱导。
而是侵入。
护罩之內。
那些刚刚恢復过来的將士,脑海中猛地一震。
不是画面。
不是声音。
而是一种情绪。
被强行放大。
渴望、恐惧、执念、欲望,在一瞬间被拉到极限。
有人握紧武器的手,再次开始发抖。
有人呼吸急促,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心臟。
甚至有几具机甲,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错位。
不是失控。
但已经开始出现干扰。
吕布站在最前方。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在往阵內压。
不像刚才那种试探。
这一次,是强行撬动。
与此同时。
前线的机甲,已经再次开火。
规则光束齐射。
但这一次的结果,和刚才完全不同。
有的光束,在接触恐虐的衝击路径时,被直接“带偏”,擦著目標滑了过去。
有的打在奸奇身上,被扭曲、折转,甚至被重新释放。
有的落入纳垢的污染区域,像落入泥沼,迅速失去原本的锋利。
甚至有一部分,被那片灰绿色的区域缓慢“吸收”。
不是抵消。
是被吞掉。
然后在另一处,重新以一种扭曲的形式显现。
战场上。
蓝色的规则光,与那四道投影之间的关係,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单向压制。
而是对抗。
甚至,被反制。
吕布的眼神,在这一刻微微一变。
与此同时,在吕布所在的北部战线之外,西方战线。
那是一片被规则与神性撕裂过的天空。
苍穹之上,寰宇极道镇魔图的蓝色护罩如同一面横跨天地的巨大天幕,纹路流转,光辉如海。
护罩之內,大汉军阵铺展开来,整齐如山,万甲如林。
而护罩之外。
是另一片世界。
梵天、湿婆、毗湿奴的投影高悬天际,宛若三座压在天地之间的古老神山。
它们的身影巨大到无法以常理衡量,每一次呼吸,都带动整片空间的震盪。
在它们的下方。
万相化军如潮。
那不是单纯的军队,而是一种“变化本身”。
无数形態在其中流转,有的似人,有的似兽,有的仅仅是不断扭动的结构体。每一支队列,都在战斗中不断重组、替换、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