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你能不能联繫上石怀山?”
陈迪微微皱眉:“我不敢打包票,我儘量帮你问问吧。”
“有劳了。”王文东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陈迪身上,至於石怀山愿不愿意见他,王文东心里也没底。
这之后,王文东焦急地等待了两天。
终於收到陈迪的回信,陈迪帮他联繫上了石怀山,石老说有时间会给他打电话。
听到这话,王文东才稍稍鬆了口气。
石怀山要是完全不想回应,根本可以对陈迪的请求坐视不理。既然对方愿意联繫,就说明自己对石怀山来说还是有价值的。
起码这人对自己是好奇的。
他王文东怎么说也算是星城餐饮界小有名气的人物,王文东一想,自信心倒是回来了一点,这两天被李军峰这套连招打得他也是有些乱了方寸。
当天晚上,王文东便在甜雪冰坊里接到了石怀山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中气颇足的老人,问了王文东的情况后,便直接切入正题,问:“你是不是申请加入星城餐饮协会?”
他明显是以餐饮协会副会长的身份和王文东交流的。
听到王文东肯定的答覆后,石怀山又问:“两天后的下午有没有时间?
王文东答应了,石怀山便报了个地址,让王文东两天后下午两点到地址位置去见他。
王文东抄下地址,看了看,像是某个单位的普通干部楼,应该就是石怀山的家。
掛上电话,王文东长舒一口气,人总算联繫上了。
至於两天后要怎么给石怀山留下好印象,怎么利用好这个机会,就是接下去这两天要解决的问题了。
王文东思索著,斗志也渐渐起来。
春梅冷饮店二楼的李军峰办公室里。
李军峰隔著小窗户看著对面的甜雪冰坊冷饮店,脸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小电水壶呜呜地响起了水开的声音。
李军峰走回座位前,让滚水稍晾了一会儿,见壶中的滚珠泡变成了细细的蟹眼泡,这才一边冲茶一边笑道:“老唐,这次我这可是上好的洞庭碧螺春呢,你可得尝尝。”
见到李军峰一脸开心的模样,唐福生却有些忧心忡忡,端过茶杯道:“李总,咱这仿店是挣钱,可王文东要是真闹起来,会不会断了我们的財路啊?这事要是闹大了,我师父那边也不好看。”
李军峰嘿的一笑,说:“你跟石老说了吗?”
唐福生道:“透过了点风,我师父他,不太赞成。”
李军峰笑道:“那石老有没有说不让你干?”
唐福生回忆著说:“这倒没直说。”
“那不就结了。”李军峰哈哈笑道,“石老对你这个大徒弟一向是最爱护的,只要他没让你停下,就说明是默许了。石老也知道,你们冷饮厂的门市部现在不好干,徒子徒孙拿不到工资,他也著急呀。有了这个甜雪冰坊,大家日子不是都好过?”
“至於那个王文东,甜雪冰坊四个字是他造出来的吗?不是的话,就准他用,別人不能用,没这个道理吧。”
“可是————咱们这样抄王文东的店,在厨师行业有点犯规矩啊。”
见唐福生还在犹豫,李军峰笑道:“老唐,你开的那个甜雪冰坊,现在日营业额多少了?”
唐福生说起这事脸上也不禁露出贪財的笑,说:“现在日均营业额都快三千了,一个月纯利润能有五六万。”
“嗯,你要不想干就把店关了唄。
唐福生顿时摇头:“那可不行!”
没底气归没底气,他这辈子还没挣过这么轻鬆的钱呢,这一家奶茶店一个月五六万的纯利,跟印钞机似的,他才拿了一个月,哪捨得丟下?
“这不就结了。”李军峰笑道,“挣什么钱不要风险。这年头各寻活路,你老唐有了这家店,自己日子过得滋润,还能给厂里补贴一点,说出去也是一片公心,堂堂正正。你要是怕丟面子,选择现在向王文东认输道歉,那时不光丟面子,还得把自己的店关了,里里外外可都丟尽了。”
半个月前,他实在没招了,眼看春梅冷饮店生意越来越差,只能想办法搞垮王文东。
李军峰原本想著通过自己在星城餐饮界的关係,从原物料入手,直接让王文东进不到货。
但一番查找才发现,王文东的进货来源、投资渠道到人际关係,全都是自成体系,理得顺畅无比,他连手都插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