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问她们俩,可有属意之人。
问清楚后,再去找其长辈相谈一番,亦可许一些利益,作为交换。
许家虽人口不多,但资源也不可能是均分。
而修行一道,资源自然是越多越好,没人会拒绝。”
“明白了,此事孙儿酌情处理。”
“去吧。”
“孙儿告退。”
孙战天又匆匆返回云溪。
是夜。
他把孙墨言,孙墨月和孙曦禾叫到自己房间。
“长老喊我们来何事?”孙墨言抱拳道。
“想问问你与那许景梔之事。”
“自从上次在苍龙山脉,墨言救了她一次,梔仙子对我的確有些好感。
但我觉得想要拿下,怕是不简单。
我旁敲侧击过,她心中似有顾虑,应该也是与许家的培养有关。”
孙战天闻言,沉默少顷道:“若是为了往后的资源发愁。
我今日回了趟族內,已得老祖许诺。
若她愿意嫁入我孙家,可得与你相同的资源倾斜。”
孙墨言瞳孔微微一缩。
他的资源在孙家绝对能称为上等,在其之上的不足一掌之数。
而他虽不知许景致是何资质。
从其现在的年龄和修为来看,至多也是地灵根。
在孙家,地灵根的嫡系子弟,也就得到中等培养罢了。
“若是这般,墨言可多几分劝说成功。”
孙战天点点头,又看向孙墨月和孙曦禾,“你们二人如何,可有相看中的。
本长老可为你们添些臂助。”
两人相互对视,秋水般的眸子微漾。
“孙女觉得许景平性格开朗,平易相处,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是许家族长一脉。
又有一位天骄父亲和天骄兄长。”
“不错的眼光,不过你为何不选许崇剑?他可是许家天骄。
许家未来的核心人物之一。”
孙墨月轻轻一嘆,“剑公子自是上上选,但其性格清冷,眼中似唯有剑。
沉默寡言。
真论相处,怕是不如许景平那般好相与。”
“你此言倒是不错。”他又看了看曦禾,“你呢,可有想法?
虽说是联姻,一人也足够了。
但你若也想嫁入许家,我孙家也不会阻拦。
许景辰似乎也是不错的。”
“曦禾也修剑诀,这些日子与剑公子相处,对他剑道佩服之至。
心中已生仰慕之情。
还请长老帮忙。
我愿与剑公子结为道侣。”
孙墨言和孙墨月皆是诧异看向孙曦禾,没想到他会选择难度最高的许崇剑。
孙战天露出苦笑,“其他人都好说,我族可与其做些交易。
但许崇剑,他身为许家天骄,丝毫不用为资源担忧。
且许家天骄在许家有特权。
便是枯荣前辈都不会在个人之事上逼迫。
我只能儘量去试试,若不成,你便放弃吧,大可换一人。
“若不成,曦禾寧愿不嫁。”
孙战天微微頷首,然后让他们离去。
数日后。
孙墨言与许景梔似乎达成了约定。
孙战天这才去找许明渊谈此事,然后聊起了孙墨月对许景平有意。
“景平与墨月两人,也是金童玉女,甚为相配。
不过他毕竟不是我这一脉,婚姻之事,也不可能我来做主。
我替你把德昭和景平二人喊来,当面问问他们的意思。”
“多谢明渊兄了。”
不久,他们来到了许明渊的院落。
“德昭,我就直言了,孙战天有意让孙墨月与景平结为道侣。
不知意下如何?”
未等他们回復,许明渊又道:“我家梔儿已然同意加入孙家。
与孙墨月兄长孙墨言结为道侣。”
许德昭瞳孔微微一缩,“我许家已有许多年未曾嫁女。
此事倒是难得。”
他並未多言此事,看向许景平道:“平儿,你觉得如何?”
“虽然大哥和二姐都还未成婚,理应轮不到我。
但我们年纪也都不小。
好几位跟我们同辈的,其子都已准备娶妻生子。
至於墨月仙子,自是绝世佳人,配孙儿绰绰有余。
倘若仙子没意见,孙儿没有问题。”
“哈哈哈,景平小友爽快,我孙家自然不会亏待,会送上丰厚的嫁妆。”
三言两语间。
两人的婚事便定下了。
“对了,还有一事,孙某拿不定主意,想问问明渊兄你的意思。”
“何事?”
“曦禾这些日子与崇剑小友相处,似乎对他生有情根。
她也修剑诀,对崇剑小友剑道佩服之至。
特意向我提出想与他结为道侣。”
许明渊眸光微闪,“此事我会问问崇剑,之后再同孙道友答覆。”
“这是自然。”
很快,眾人都离开。
许明渊想了想,便传讯许崇剑,让他过来一趟。
然后把事情跟他讲了一遍。
“景梔与墨言,景平与墨月,也算合適。”许崇剑淡淡道。
“你呢,可对那曦禾有意?”
许崇剑想了想,“孙儿自小修炼剑道,一心扑在此道上。
本无心道侣之事。
但曾祖当日一言,亦是点醒了孙儿。
情之一字,可为白骨坏,亦可化为我剑之魂。
所以,孙儿想试试。
至於对方是谁,孙儿並不介意。”
此种心性,许明渊也不好评判是好是坏。
他们当初成婚时,许家还只是凡俗,同现在天壤之別。
“既然如此,那此事我便做主给你定下了,但崇剑,既然娶了人家。
你也莫要辜负了对方。
我许家各人成婚,虽非都是心中挚爱,但对其也都相敬如宾。
你若真把她当成你剑道的踏脚石。
怕是会惹来父亲的震怒。
我许家核心,便是以人为本。
我辈修士修行,首先得是个人。”
“孙儿明白。”许崇剑道:“外祖应当是误会孙儿了。
我只是想尝试何为情爱。
都言情爱滋味销魂蚀骨,腐蚀人心。
孙儿想化此为剑道,亦需先有情,再超脱。”
许明渊微微一笑,“看来你果然是天生的修行种子。
你既心中有数,我便不再多言。
一切婚姻之事,族中自会给你安排妥当。”
“多谢外祖。”
翌日。
许明渊將许崇剑同意之事告知,属实让孙战天大为吃惊。
说真的,孙曦禾配不上许崇剑。
若放在孙家,孙家定然会全力为他寻来资质相差无几的道侣。
哪怕大宗门的天之娇女,也会牺牲利益,尽力促成。
回去后。
孙战天都有些恍惚。
没几日。
孙战天便带著族人返回了天猿城。
之后,便传出了许家欲要与孙家联姻之事。
此事,先是传遍了整个云溪,闹得街头巷尾,人尽皆知。
之后便是传到了苍龙府各个势力耳中。
“一嫁两娶,孙家看来相当重视许家啊。”云溪城不少人纷纷感慨。
“不过更让人意外的是,其中竟然还有许崇剑。”
“也不知双方背后做了什么的样的交易。”
许崇剑天骄之名,在整个苍龙府可谓是如雷贯耳。
因传送大阵与玄月连通。
此事不久便也在玄月城传开。
当初,许崇剑问剑玄月,同样在此留下不菲名声。
是眾人皆认可的剑道天骄。
玄月宗。
纪白衣听闻此事十分惊诧。
“此事一看便是家族联姻,不过许家居然愿意让许崇剑参与。
属实奇怪。”
在他看来,许崇剑註定是可以结丹之人。
甚至未来还有几分希望结婴。
如此人物,其道侣之事不太可能被族中安排。
若是被记恨上,未来其掌权时,可是会引得族中震盪。
他与张道然稟明之后,便去了云溪。
一来是问问此事,二来也是践行当初的约定。
他觉得不管胜败如何。
他都需与许崇剑做一个了断。
否则容易滋生心魔。
纪白衣也是第一次来云溪,通过“重重关卡”,来到了许府前。
许崇剑亲自来门口迎接。
“纪道友,听闻你来寻我,可是有要事?”
“曾经玄月城擂台上一战,转眼已过十数年,你我相约同境一战。
纪某此番便是来履约。”
许崇剑瞳孔微缩,有些诧异。
他打量纪白衣,见其剑气,隱忍不发,大有一出鞘便冲天之势。
“看来纪道友的確是来与许某切磋的。
不过,我以为当初玄月大典上,你会向许某提出。
今日到来,著实出乎我的意料。”
顿了顿,许崇剑又做了个请的动作,“走吧,去里面谈。”
来到许崇剑的院落。
“你这倒是雅致清净,后面还有一片小后山,溪流。”
“纪道友,喝茶。”
“多谢。”
纪白衣轻轻抿了口,微微頷首道:“实不相瞒,当时,纪某的確闪过如此念头。
但最终还是犹豫了。
,“为何?”
纪白衣嘆了嘆,“我不如你,直觉告诉我对上你,我必败无疑。”
许崇剑也没想到会是如此理由。
“那今日来....
”
“师尊点醒了我,胜败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连出剑的勇气都没有。
长此以往,我必生心魔。
故而,来此想见一见许道友的剑道。”
“好。”许崇剑没有犹豫,点点头道。
“许道友这般痛快,就没想过以此来阻我道途?”
“阻人道途,犹如杀人父母,许某为何如此?”
许崇剑淡淡道:“况且,我叔公是你师叔,我家老祖与你师尊关係也不错。
为了些许事情,就引起两家生隙,殊为不智。”
纪白衣微微一笑,“你就不怕纪某从此突飞猛进,將道友超过。”
“我之剑道,只与过去之我攀比。”
“道友的意思是不將其余剑修放在眼里吗?”
“非也,他人之剑再如何,也是他人的剑道,每人都有自己的路。
或可借鑑,但终究需要自己去走。
既如此,又何须去攀比。
这样於己又有何好处?”
纪白衣心中骇然,许崇剑年纪比他还小几岁,竟然已有如此感悟。
“许道友剑道之纯粹,纪某不如也。”他躬身作揖,“还请不吝赐教。
纪某想见识你的全力。”
许崇剑面露犹豫之色,按照许家的习惯,除非面对生死之敌。
否则从来只显露部分实力。
便是面对族中其他人亦是如此。
许明渊和许川也是不知许崇剑的战力真正到了何种地步。
只能猜出个大概。
但他们相信许崇剑,故而放任其自由成长。
“纪某可发下道心誓言,今日一战,不会透露给第二个人,纵使是我的至亲和我的师尊。
否则,纪某日后必然遭受心魔袭扰,永无结丹之机。”
纪白衣的果决让许崇剑微微惊讶。
“纪道友何至於此。”
“我只想知道如今的我,同你差距几何?”
沉默片刻。
许川声音传入许崇剑的耳中,“放心施展,我可为你们將周围封禁。
外界不会感知到你们的动静。”
隨后,许崇剑点头道:“我知道了。”
“我们去后山,溪流边吧。”
后山溪流边。
正是暮色將临时分。
溪水不宽,不过丈许。
从山石间蜿蜒而下,水声潺潺,清可见底。
两岸生著些不知名的野草,几株老柳垂在水面上,枝条被水流带得轻轻晃动。
夕阳从西边山峰的缺口处斜照过来,把整条溪水染成一条流动的碎金带。
纪白衣站在溪流东岸,手按剑柄,面色肃然。
许崇剑站在西岸,隔著一溪流水,与他相距不过十丈。
他手中提著“惊鸿”。
隨著许崇剑的修为提升,这柄“惊鸿”早已被解封,可爆发完整的锋芒。
此剑是许德翎精心炼製。
虽不如三纹法器,但威力却十分接近了。
“许道友,开始吧。”纪白衣道。
话音落下。
许崇剑便出剑了。
在那一瞬间,纪白衣只觉得整个天地都变了。
溪水不再流,柳枝不再摆,连夕阳投下来的光线都凝固在半空中。
不是时间停了,是他的感知被那一剑填满了。
满到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东西。
那是一道金色的剑光。
纯粹的金,像是把太阳碾碎了,淬进剑锋里。
剑光从“惊鸿”剑尖迸出。
迎风便涨,眨眼间已化作三十三丈的锋芒,直直朝纪白衣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