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玉面真王闻言,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他眸光闪烁,却没有接话。
他与其他十几道暗中窥探的神念一样,都在冷眼旁观。
一个新晋真王,而且是年轻的不像话的真王,疑似真正的禁忌,让骷咒真王这老东西去试试水再好不过。
“我好像与他有因果......”
同时玉面真王在蹙眉,惊疑不定的看著王煒。
“那是......原来如此,是我的后人与他关係匪浅......”玉面真王稍微推演,立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是神州天狐族的始祖,也就是胡风流的先祖。
“狡猾的狐狸!”
另一边,骷咒真王见玉面没有应声,大骂一声。
“哈哈哈,我本来就是狐狸啊。”
玉面真王却是哈哈大笑,同时朝王煒点头致意。
骷咒真王双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乾枯的双手从黑袍中探出,十指如鉤,繚绕著浓郁的诅咒黑雾。
“小辈,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化作本老祖诅咒之下的又一具枯骨!”
话音未落,他猛然结印,口中发出晦涩难懂的古老咒言。
“万咒噬心,因果凋零,真灵腐朽,大道沉沦!”
轰!
剎那间,整个天穹都暗了下来。
无数道诅咒锁链从虚空中延伸而出,每一条锁链上都铭刻著密密麻麻的诅咒真文,散发著令诸王头皮发麻的腐朽气息。
这诅咒锁链无视时空的距离,通过因果直接缠绕向王煒的肉身、元神、道基。
这一次骷咒真王动了真格,不再试探,而是动用了自身的至强诅咒神通。
换作寻常新晋真王,面对老牌真王的这般诅咒攻击,即便不死也要脱层皮,道基都可能被腐蚀。
然而,王煒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抬手,五指虚握的剎那,仿佛抓住了整个无尽的大道。
“逆乱。”
一股玄之又玄的道则波动以王煒为中心扩散开来。
逆乱阴阳,顛倒因果!
那些缠绕而来的诅咒锁链在触及这股波动的瞬间,便开始剧烈震颤,上面的诅咒真文一个接一个地崩碎、扭曲、逆乱,最终化为最本源的黑暗能量,反噬向施咒者!
“嗯?”
骷咒真王脸色剧变,自己发出的诅咒锁链竟然失去了控制,调转矛头向他袭来!
“碎!”
他同时连连挥出数道黑色掌印,才堪堪將反噬的诅咒之力击散。
但那股逆乱之力仍旧渗透了他的防御,震得他气血翻涌。
“好强!”
骷咒真王心中骇然,满脸凝重的看著王煒。
第四真界大陆各处,那十几道窥探的神念此刻也纷纷產生了一丝波动。
“有点意思,竟能轻易化解骷咒的万咒噬心,还能加以反制。”
“此人战力真强啊,完全不像是刚刚踏入这个领域没多久,委实有些离谱。”
“哼,不过是骷咒大意了而已,你们真以为他能与我等老牌真王抗衡?”
暗中,诸王心思各异,议论纷纷。
有真王神色凝重,將王煒视作潜在的威胁。
有真王依旧不屑,认为骷咒真王尚未尽全力。
也有真王目光闪烁,似乎在盘算著什么。
而战场中央,王煒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他一步踏出,气血浩瀚如海,將半边天穹都染成了红色,那恐怖的气血之力直接蒸发了漫天的诅咒黑雾,化作洪流冲刷向前,逼得骷咒真王不断后退。
“你也接我一拳试试。”
王煒握拳,一拳轰出来,璀璨的拳印蕴含著粉碎一切的大道意志。
拳未出,拳意已然將骷咒真王牢牢锁定。
这一刻骷咒真王感觉自己周身的时空都凝固了,因果线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切断,命运长河在此处断流,他仿佛被孤立在无尽的虚无之中,只能独自面对那粉碎一切的拳印。
“咒灭苍天!”
骷咒真王不敢怠慢,怒吼一声,身后浮现出一尊庞大无比的诅咒魔神虚影,张口喷出灭世般的黑色诅咒洪流,迎向王煒的拳印。
轰隆隆!
拳印与黑色洪流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般的能量风暴,无数大道符文在碰撞中湮灭,虚空崩塌,时空碎片四溅,因果崩塌,命运乾涸。
砰!
骷咒真王浑身巨震,身形不住地倒退,每退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一个深深的黑色脚印,飞出很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他的嘴角,已然溢出了一丝黑色的血跡。
“你……”
他抬头,死死盯著王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竟被一拳击退了,还受了伤?
而反观王煒,纹丝未动,周身神光亿万,亿万大道符文繚绕,道音轰鸣,如同不朽的天帝般屹立在毁灭风暴的中心,毫髮无伤。
高下立判。
这一幕,惊住了所有暗中观战的第四真界大陆的真王们。
“一拳击伤骷咒真王?这战力绝非新晋真王所能拥有!”
“哼,强龙不压地头蛇,他越强,对我等的威胁就越大!诸位,要不要联手將他逼入第五大陆?”有真王语气森然。
第四真界大陆的资源是有限的。
真界本源的份额早已在二十三尊真王的割据与爭斗中形成了相对稳固的格局。
每一尊真王的地盘,都代表著未来真界本源出世时的一份收穫。
王煒的强势闯入,无疑是要从他们二十三人的碗里抢肉吃,有几人能忍受?
这是公敌。
一时间,原本只是观望的诸多神念中,开始有敌意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
“呵呵呵,谁敢为难我人族之王,本王的刀可不答应!”也有真王怒吼,杀意裂天,不答应。
然而,还不等这些真王有所行动,异变再生。
“你就是王煒?”
一道蕴含著滔天怒火与无边杀意的咆哮,从第四真界大陆的深处传来,震得整片大陆都微微颤动。
轰!
紧接著一道血色闪电划破长空。
只见一名身穿血色战甲,头戴狰狞兽盔,周身繚绕著实质般杀意的雄壮身影,撕裂虚空而至。
他的气息狂野而霸道,如同蛮荒巨兽甦醒,每一步踏出都让时空塌陷。
“吠屠真王!”
骷咒真王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而暗中观战的诸王也都纷纷侧目。
“吠屠那傢伙忍不住了?看这架势他好像与这新来的有仇?”
“吠屠正面进攻能力比骷咒真王还要强上一筹!这下有好戏看了。”
吠屠真王一出现,充满暴虐杀意的目光便死死锁定了王煒,声音冰寒刺骨。
“王煒!你逼我儿吠陀踏上这条不归路,漂流界海!今日本王便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王煒眸光微动,看向吠屠真王,神色波澜不惊。
“吠陀王?原来你是他的父亲。他在地府肆无忌惮,身为镇守却对多次对年轻试炼者出手,欲夺我之机缘,取死有道。至於你……”
王煒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若我记得不错,当初在第一界海,便是你降临大道法身,以势压人,强逼我出售真界本源,被拒后更是显露杀意,口出威胁。如今新仇旧恨,倒是一併清算了。”
“狂妄!”
吠屠真王怒极反笑。
“你以为力压骷咒这个废物就有资格在本王面前放肆?今日本王便让你知道,真王之间,亦有高下!”
“吠屠!你说谁是废物?”一旁的骷咒真王闻言大怒。
“难道不是?连个新晋的后辈都拿不下,不是废物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