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想了想,“吐血?”
“差不多。”
洛凡的语气很淡,“他那三十七处炼器符文不是普通的阵法节点,每一处都刻著太清仙术的规则烙印,相当於他把自己修炼了几千年的心血分成三十七份埋在江城地下。”
洛璃的嘴巴张了张,“全被你吃了?”
“不是吃了,是碾碎了,酆都城的根基在扎下去的时候,会自动排斥一切非阴司体系的法则结构,他那些符文在我城墙面前跟写在沙滩上的字一样,浪一衝就没了。”
洛璃吸了一口凉气,“那他会不会直接杀过来?”
“不会,他没这个胆子。”
洛凡看著天空中酆都城的黑色轮廓。
“他连正面打都不敢,只敢在背后搞这种偷鸡摸狗的手段,现在手段失效了,他第一反应不是打过来,而是怎么在玉帝面前把责任推乾净。”
洛璃靠在另一边的门框上,“那玉帝呢,他会不会派更强的人来?”
洛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右眼皮跳了两下。
“会,但不是派人。”
“那是什么?”
“比人更麻烦的东西。”
洛凡转身走回大殿,“別想太多了,先把眼前的事处理了,去给林局长打个电话,让他派一支工程队到西郊来,楚江王殿的工期我刚才说了要提前。”
“知道了知道了。”洛璃掏出手机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爹,你真的没事吧,功德值清零不会对身体有影响吧。”
洛凡背对著她,“没事。”
“那你脸色怎么那么白。”
“本来就白。”
洛璃盯著他的后脑勺看了三秒,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转头拨通了林振国的电话。
天庭,凌霄宝殿。
太上老君站在紫金丹炉前,盯著炉面上三十七个同时碎裂的阵法感应珠,一言不发。
那些珠子是他布阵时留下的回馈介质,每一颗都和地下的炼器符文有因果联繫,符文在就珠子亮,符文灭则珠子碎。
三十七颗,全碎了。
碎得乾乾净净,连渣都没剩下。
玉帝坐在龙椅上,手指扣著扶手,嘴角的那道金色血痕还没擦乾净。
“太上,你那三十七处符文,花了多少年?”
太上老君的声音很平,“三千四百年。”
玉帝的手指停住了。
“三千四百年的心血,被一个不到两岁的阴间小儿一脚踩碎了。”
太上老君的眼皮动了一下,没接话。
“朕问你,那个深渊裂缝现在什么状態。”
“导流阵已毁,裂缝被他的城基压住了,短时间內无法再利用。”
玉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也就是说,你的计策,彻底失败了。”
太上老君转过身来面对玉帝,拂尘搭在臂弯里。
“失败了。”
他承认得很乾脆。
凌霄宝殿里安静了足有十秒。
玉帝手指攥紧了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咔的声响。
“那朕接下来该怎么办,等著那个姓洛的把十殿阎罗全部建起来,再反过来清算天庭吗。”
太上老君抬了抬眼皮。
“陛下莫急,老道虽然输了阵法,但还没输乾净。”
“你还有后手?”
太上老君的手指捻了捻拂尘的穗子。
“深渊那边,和老道还有一笔旧帐没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