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坐那里的!给我站起来!”
一名协警拿著沉甸甸的脚镣走过来,准备给王建军砸上。
王建军抬起头,眼神冰冷地锁死在他脸上。
“你可以试试,这东西能不能銬住我的脚。”
王建军语气平缓,却像是在宣读判决。
协警拿著脚镣的手猛地一抖,金属链条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求助般地看向刘富贵。
不知怎么的,他就是觉得,只要自己敢把这玩意儿往这男人脚上套,下一秒自己的脖子就会被拧断。
“行了!就让他坐那儿!”
刘富贵烦躁地摆了摆手,走上前,重重地拉开椅子坐下。
他把一份早就列印好的纸质文件,用力拍在王建军面前。
“看清楚了!”
“这是你在翠玉轩持械抢劫、暴力伤害三十多名无辜店员,並且袭警拒捕的笔录!”
“看完没问题,就在下面签字画押!”
刘富贵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试图让尼古丁平復自己狂跳的心臟。
王建军垂下眼帘,视线扫过那份散发著油墨味的纸张。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透著森寒,像是看死人一般。
“笑什么笑!老实点!”
刘富贵猛拍桌子。
“刘所长,这份笔录写得挺精彩,比三流编剧写得还要曲折。”
王建军靠在椅背上,双手被銬在身前,姿態却像是在审视自己的下属。
“第一行,案发时间。”
“你们写的是上午十点整接群眾报警。”
“但我踏入翠玉轩大门的时间,是十点零五分。”
“怎么,你们派出所的电话,是能未卜先知,还是能穿越时空?”
刘富贵夹著烟的手猛地一僵,菸灰扑簌簌地掉在了桌面上。
王建军没有停顿,修长的手指点在第二段。
“接警记录编號。”
“我刚才路过大厅,看了一眼值班台上的记录册。”
“上面今天的最后一个出警编號,是042。”
“而你这份笔录上列印的编號,却是038。”
“为了给我定罪,连你们內部系统的流水號都懒得对一遍吗?”
审讯室里一时间落针可闻。
两个协警面面相覷,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流。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个男人在被押送进来的短短一分钟里,竟然记住了接警台上的细节。
王建军抬起头,目光如刀般死死盯住刘富贵的眼睛。
“一份从时间、编號、到出警流程全部造假的废纸。”
“你想用它,来买我的命?”
刘富贵夹著烟的手指被烫了一下。
他猛地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
直到这一刻,盯著眼前这个面不改色的男人。
刘富贵打了个冷颤,头脑中的贪念瞬间被这股寒气衝散了。
他突然意识到,韩青山惹回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外地劫匪。
而是一尊能把整个湖西镇派出所,连皮带骨一起拖进地狱的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