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警连声音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铁门上,顺著门板滑落,直接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
从刘富贵下令,到两名凶神恶煞的协警一废一晕,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
王建军始终坐在那把摺叠椅上,双手依然戴著手銬。
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刘富贵捂著被撞得痉挛的肚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著满地哀嚎的手下,再看看那个稳如泰山的男人。
巨大的恐惧终於衝垮了他的理智。
“老子毙了你!”
刘富贵发疯似地拔出腰间的六四式手枪,双手颤抖著拉开保险,枪口死死对准了王建军的眉心。
“开枪啊。”
王建军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漆黑的瞳孔里透著比枪口更冷的寒意。
“只要你敢扣下扳机,我保证,下一秒那颗子弹会出现在你的脑子里。”
刘富贵举著枪的手抖得像是在抽风。
他觉得眼前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
而是一尊隨时会索命的活阎王。
他根本不敢开枪。
他甚至连直视那双眼睛的勇气都在迅速流失。
王建军缓缓站起身。
他每往前走一步,刘富贵就嚇得往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死死抵在了墙上。
“回答我四个问题。”
王建军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低沉,带著一股不容商量的肃杀感。
“第一,翠玉轩的报警人,到底是谁?”
“第二,你口口声声说有群眾报案,群眾的笔录在哪里?”
“第三,既然是抢劫案,那些被抢劫的受害游客,为什么不在现场?”
“第四,昨晚那个被关在冷库里差点冻死的女导游唐苗,她的案子,你们为什么不立!”
四个问题,每一个都直插要害。
像四记闷棍,打得刘富贵胸口发闷,半晌接不上气。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建军突然俯下身,凑近刘富贵的耳边。
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月底结帐。”
这四个字一出。
刘富贵手里的枪“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脸色刷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浑身的血凉了大半截。
那是他每个月和韩青山分赃的暗號。
这个暗號,只写在韩青山地下金库的那块白板上。
除了他和韩青山,这个世界上绝不应该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知道了。
他全都看到了。
刘富贵绝望地滑坐在地上,裤襠里洇出了一片难闻的黄色水渍。
他彻底崩溃了。
审讯室外。
走廊尽头的值班室里,两个刚分配来不久的年轻民警,正屏气凝神,听著里面的动静。
“张哥,里面好像动枪了。”
一个年轻警员握著对讲机,手都在发抖。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旁边那个被叫做张哥的老警察,死死按住他的手,黑著脸,眉头锁得死死的。
他盯著一號审讯室那扇紧闭的厚重铁门。
“別去送死。”
“这湖西镇的天,今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