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得这么单薄,別冻著了。”她像叮嘱亲生女儿一样叮嘱著。
艾莉尔怔住了。
那条红色的围巾並不名贵,甚至带著一点地摊货特有的粗糙感。
可是,那股真真切切的、属於母亲的温暖,却通过柔软的羊绒,毫无保留地传进了她的心里。
在那个名为“神之手”的冷血医疗堡垒里,她拥有世界上最顶级的財富和权力。
却唯独没有感受过这种充满市井烟火气的偏爱。
艾莉尔低下头,把半张脸埋在红色的围巾里,遮住了眼底的酸涩。
“谢谢……妈。”她的声音很低,却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
吃过晚饭,夜幕已经降临。
一家人沿著黄河风情线,慢慢地散步消食。
远处,百年中山桥横跨在黄河之上,亮起了璀璨的景观灯。
滚滚黄河水在桥下奔腾,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张桂兰拉著小雅走在前面,兴奋地在黄河母亲雕像前拍照留念。
王建军和艾莉尔並肩走在后面,落后了十几步的距离。
夜晚的冷风吹过,艾莉尔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王建军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伸出那双常年握枪、布满老茧的大手,顺手地替艾莉尔將那条红围巾拢紧了一些。
他的动作很轻,怕弄疼了她,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刚才在麵馆,嚇到了吗?”王建军低声问道,声线沉稳而温和。
艾莉尔抬起头,那双深邃的蓝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她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迈了半步,將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不足一寸。
她慵懒地靠在黄河边的栏杆上,任由夜风吹动著她的金髮。
“王先生。”艾莉尔勾了勾唇角。
“你是不是太小看你的私人医生了?”她故意拖长了尾音,透著股撩人的劲儿。
“我见过的血,可能比你杀过的人还要多。”她直白地提醒著他自己的身份。
王建军看著她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顏,眼底浮现出淡淡的无奈。
“以后这种遇到地头蛇的小事。”王建军把手放回口袋里,声音很轻。
“我儘量不动手,只跟他们讲规矩。”他像是在做某种保证。
艾莉尔轻笑出声。
她突然伸出双臂,环住了王建军结实的腰身,將脸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建军。”艾莉尔的声音里褪去了所有的玩世不恭,只剩下浓烈的情感。
“你讲规矩的时候……”她闭上眼睛,感受著他强有力的心跳。
“比你动刀杀人的时候,还要迷人。”她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王建军身形微微一僵,隨后,他缓缓抽出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肩膀。
远处,警灯的红蓝光芒在对岸的街道上闪烁。
这座城市依旧喧闹,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但这一次,在那家老字號麵馆的门前,再也没有人敢收一分钱保护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