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没动手打架,很听您的话。”
“而且,我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比我以前过的所有日子都要好。”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红围巾。
“这条围巾,比我所有的衣服都要珍贵,因为这是您买给我的。”
张桂兰听得心都快化了,连连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一家人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温情中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大兄弟!大兄弟等一下!”
那个麵馆的白帽老板,气喘吁吁地从风情线的栈道尽头跑了过来。
他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
王建军转过身,將艾莉尔和母亲护在身后,眼神瞬间恢復了冷锐。
老板跑到跟前,双手扶著膝盖大口喘著粗气。
他慌乱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確认没有可疑的人跟著,才压低声音开口。
“大兄弟,刚才在店里人多眼杂,我没敢拿出来。”
老板双手颤抖著,把那个牛皮纸袋递向王建军。
“这是什么?”
王建军没有立刻去接,目光沉静地看著他。
老板的眼眶通红,声音里带著深深的恐惧和无奈。
“这是我偷偷复印的帐单。”
“那帮畜生不是简单的收保护费那么简单。”
“阿龙他们只是一群跑腿的狗,真正的老板,每个月都要求我们把所谓的大头利润,交上去打到指定的帐户里。”
老板咽了一口唾沫,眼底透著绝望。
“这街上三十多家铺子,全都被他们捏著命脉。”
“谁要是敢报警,半夜就会有人来砸玻璃、泼红漆,甚至……甚至还在我们拉货的必经之路上製造车祸。”
“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真的耗不起啊。”
王建军的眉头微微蹙了蹙。
“阿龙已经被抓了,你们现在去报警,警察会顺藤摸瓜的。”
老板拼命摇头。
“没用的!”
“阿龙顶多在里面蹲几个月就会被放出来,可背后那个收钱的公司,根本不在兰州本地註册!”
“他们手段太黑了,警察要是没確凿的证据,根本端不掉那个空壳公司。”
老板突然双膝一软,作势就要跪下。
王建军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硬生生將他提了起来。
“我不下跪。”
王建军声音低沉,透著股沉稳的力道。
老板死死抓著牛皮纸袋,塞进王建军手里。
“大兄弟,我看出来了,你不是一般人。”
“你今天能让阿龙他们毫无还手之力,你一定有路子。”
“我不敢去派出所递这个,我怕还没立案,我这麵馆就被他们一把火烧了。”
“求求你,如果你方便,帮我把这个交给能管这事的大人物吧!”
王建军低头看著手里的牛皮纸袋。
那纸袋的分量很轻。
但里面装的,却是这条老街上几十户普通人家,日日夜夜提心弔胆的血汗。
他没有热血上头地做出什么夸张的保证。
阎王从来不轻易许诺。
他只是將纸袋平稳地摺叠好,放进卫衣的內侧口袋里。
“东西我收了。”
王建军抬起头,眼神平静却如同一把出鞘的钢刀。
“你回去安心做你的面。”
“以后的这条街,不会再有人来收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