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我扣了,什么时候交了钱,什么时候把车停到旁边那个烂泥沟里去!”
“不拿两百块钱出来,你今天哪儿也別想去!”
这边的衝突立刻引起了后面几辆车司机的抗议。
但另外几个黑夹克青年立刻围了上来,有的人甚至从后备箱里抽出了空心钢管。
司机们常年在外面跑车,为了混口饭吃,大多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看到对方人多势眾,抗议声渐渐弱了下去。
有人只能无奈地嘆著气,掏出手机扫码付钱。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入了王建军的眼里。
他站在路边的阴影里,眼神冷硬如铁,身上那股压抑的肃杀之气正在一点点攀升。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张桂兰带著王小雅从后面跟了上来。
老太太看著眼前这明目张胆的敲诈,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个疙瘩。
“这光天化日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张桂兰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平。
“大老远跑车多不容易,这帮年轻人心肝怎么这么黑啊!”
王小雅早就气得攥紧了拳头。
小丫头从双肩包里掏出手机,就要打开摄像头。
“我拍下来报警!看他们还敢不敢这么囂张!”
一只宽厚的大手,稳稳地按住了手机屏幕。
王建军转过头,看著妹妹。
“別拿出来。”
王建军的声音很低,却带著令人信服的沉稳。
“这里人多眼杂,对方手里有傢伙,不能让他们看到你们的脸。”
他將母亲和小雅往后挡了挡。
“保护好自己,永远是第一位的。”
就在王建军教导妹妹的时候,艾莉尔已经先一步动了身。
她手里拿著两瓶刚从路边小卖部买来的矿泉水。
她没有躲闪,反而踩著优雅的步子,像个走错路的迷路游客,径直从那几个黑夹克身边走过。
“哎,让让。”
艾莉尔用带著几分外地口音的中文说著。
在经过那个举著二维码塑胶牌的黄毛身边时。
艾莉尔动作自然地顿了顿,顺势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秒钟里。
她那部藏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机,利用极高倍率的隱藏镜头。
“咔噠。”
一张高清照片无声定格。
不仅清晰地拍下了那个收款二维码,连黄毛那张掛著囂张笑容的正脸,也拍得一清二楚。
艾莉尔喝完水,若无其事地穿过人群,走回了王建军身边。
她衝著王建军挑了挑眉,晃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
“搞定。”
艾莉尔微微扬眉,神色间难掩得意。
王建军毫不掩饰讚许,眼底掠过几分笑意。
就在这时,一辆大货车因为交了钱,被放行进入了园区。
借著铁门打开的缝隙。
王建军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园区深处的动静。
早上在老街收钱的那两辆灰色麵包车,正停在园区內一座掛著“职工食堂”牌子的二楼建筑后门。
几个穿著黑夹克的马仔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们手里拿著一沓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正是从老街商户那里收来的保护费。
一个脖子上戴著粗大金炼子、挺著啤酒肚的胖子从后门走了出来。
胖子嘴里叼著雪茄,笑眯眯地接过了那些信封,隨手塞进了腋下的皮包里。
整个交接过程不到一分钟,行事十分隱晦。
“看来。”
王建军收回视线,目光冰冷地看著那扇重新关上的铁皮大门。
“这里的进场费,和老街的保护费,流进的是同一个口袋。”
他理清了所有的脉络。
“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小雅拉著哥哥的袖子,气鼓鼓地问道。
“去吃饭。”
王建军转身,將双手插进卫衣口袋里。
“鱼饵已经撒好了,总得给他们点时间,把大鱼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