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柄黑色利刃,迅速切入村庄。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战术靴踏过泥泞,警棍和盾牌交织。
“咔嚓!咔嚓!”
冰冷的手銬声响彻青龙寨。
瞎眼老光棍被两名特警死死按在泥地里,反间双手銬牢。
他那张囂张的脸啃在满是猪粪味的泥水里,还在不甘地抽搐。
不过短短十分钟,这场企图对抗法律的暴乱,就被彻底碾压、平息。
陈建国留下大部队控制现场、解救那些被锁在屋里的受害妇女。
他自己则带著小王和一队精锐,持枪直奔村子中央那栋二层木楼。
“首长!”
当陈建国一脚踹开木楼大门,衝上二层天台时。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刑警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建军依然穿著那件黑色的外套,身形挺拔如松。
冷风吹拂著他的短髮。
而在他那双沾著泥土的战术靴下,踩著的。
正是这十万大山里让人闻风丧胆的土皇帝,狗哥。
此刻的狗哥,四肢全废,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血泊中,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
“首长!您没受伤吧!”陈建国快步上前,声音里透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王建军没有回答。
他移开脚,走到一旁避风的角落。
那里放著一个用破棉被包裹著的摇篮,摇篮里,是一个正在安稳熟睡的婴儿。
正是小梅的那个孩子。
王建军在突入木楼之前,顺手將这个孩子从危险的边缘救了下来。
他弯下腰,动作变得极轻,生怕惊醒了熟睡的孩子。
他將那个襁褓抱在怀里,稳稳地递给身旁红著眼眶的小王。
“去,把孩子交给他妈妈。”
王建军的声音终於有了几分温度。“告诉小梅,我兑现了我的承诺。她安全了。”
小王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眼泪吧嗒一下掉了下来,他重重地敬了个礼:“是!首长!”
王建军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射向陈建国。
他眼神骤冷,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陈建国!”
“到!”
“立刻封锁全村!连夜突击审讯这个畜生和他手下的所有骨干!”
王建军指著地上的狗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要知道这些年他转出的每一笔黑钱流向!我要知道这大山外面,到底是谁在给他当保护伞!”
“传我的话给省厅,不管牵扯到谁,不管职位多高。”
“哪怕挖地三尺,也得给我把这群吃人血馒头的蛀虫,全部掘出来,敲骨吸髓!”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建国挺直胸膛,大声回应。
天边破晓,晨光穿透云雾,照亮了这座满目疮痍的村落。
王建军站在天台的边缘。
他看著底下那些被特警从地狱般的土屋里解救出来、抱头痛哭的女人们。
看著那个紧紧抱著孩子、在警车旁泣不成声的小梅。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口那块压抑了许久的巨石,终於落了地。
他下意识地將手探进贴身的內侧口袋,隔著布料,轻轻触碰著那部安静的手机。
雷霆手段,终究是为了护住这世间最微弱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