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疯狂啃噬著消防水管,高压水柱瞬间爆裂开来,像瓢泼大雨般浇在空旷的水泥地上。
漫天的水雾混合著火药味,让视线变得更加模糊。
那两名仅存的僱佣兵已经打空了第二个弹匣,慌乱地去摸战术背心里的备用弹药。
“他在哪?你看到他了吗?”其中一人声音发抖,手电光在水雾中乱晃。
“没有!连个鬼影都没有!”
就在第二人转头大吼的剎那,枪火的微弱余光中,一道黑色的残影,犹如从地狱深渊中跃出的死神,硬生生从他们头顶正上方的水雾中砸落下来!
王建军借著两人换弹的极微小空隙,从天而降,他的右膝弯曲如同一柄重型攻城锤,带著藉由自由落体產生的恐怖动能,毫不留情地砸向第三名僱佣兵的胸口。
“轰!”
肉体碰撞的闷响宛如炸雷,第三名僱佣兵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胸腔在这一记重膝之下,瞬间凹陷下去。肋骨寸寸断裂,刺穿了心臟和肺叶,他仰面栽倒,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从口中狂喷而出。
王建军落地后动作不停,在落地缓衝的瞬间,他腰腹猛然发力,身体在湿滑的地面上半转,手臂如鞭子般甩出!
“嗖——!”
那把黑色的匕首化作一道乌光,撕裂水雾,直奔最后一名僱佣兵而去。
第四名僱佣兵刚把弹匣推入枪膛,手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
“哧!”
匕首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的右手腕骨,巨大的力道甚至带著他的手腕死死钉在了身后的水泥柱上!
“啊——!”
惨烈哀嚎瞬间撕碎了死寂,微衝掉在地上,那名僱佣兵痛得浑身抽搐,想要用左手去拔刀,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王建军大步上前,一记乾脆利落的手刀劈在其后颈,叫声戛然而止,最后一名僱佣兵软绵绵地滑倒在地。
四名重金聘请、身经百战的外籍僱佣兵,全军覆没。
整个三十五层,只剩下水管破裂的哗哗声,以及两道急促而绝望的喘息。
王建军弯腰,拔出那把钉在柱子上的匕首,他站起身,转过头,漆黑的眼眸在黑暗中锁定了跌坐在地的高东江和林娜。
皮靴踩在积水的水泥地上,脚步声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高东江的心臟上。
手电筒掉在地上,惨白的光柱贴著地面照亮了王建军的下半身,水珠顺著他黑色的夹克滴落,匕首尖上还在往下滴著血。
“別过来!你他妈別过来!”
高东江嚇得屎尿齐流,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一把从腰间拔出一把镀金的白朗寧手枪,双手发抖地对准了王建军。
“老子打死你!”
他疯狂地扣动扳机。
“咔噠,咔噠,咔噠。”
撞针击打在空膛上的声音,清脆得有些滑稽,高东江愣住了,他低头一看,手里的白朗寧,弹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翼而飞。
不仅是弹匣不见了,连里面的子弹都被退了个乾净。
“找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