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放在红木书桌抽屉里的一部特製加密手机,突然发疯般地震动起来。
刺耳的震动声在寂静的密室里迴荡,如催命符般让父子俩心头一震。
这部手机,只有青州钱庄的最高负责人有资格拨打,不到生死存亡的关头,绝对不会响。
齐正雄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书桌前,一把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怎么回事?!”齐正雄的声音里透著压抑不住的慌乱。
“老、老爷……”电话那头,青州负责人的声音抖成了筛糠。
“出事了,刚才在古玩店外面负责盯梢的兄弟匯报,今天下午,有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在咱们外围的巷子里徘徊了整整两个小时。”
“可疑男子?直接做掉不就行了!”齐正雄怒吼。
“做不掉啊!”负责人快哭了。
“那人动作太快了,咱们的暗哨只看到一道黑影在房顶上闪过,连人都没看清,只……只是咱们装在电线桿上的微孔摄像头,碰巧抓拍到了他翻墙离开时的一个模糊侧脸。”
“照片发过来了,您快看看吧!”
“叮。”
手机屏幕亮起,一张因为夜视像素太低而显得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弹了出来。
照片里,一个穿著黑色连帽卫衣的男人,正单手撑著两层楼高的屋檐,身形矫健地一跃而下。
虽然只有大半个侧脸,但那犹如刀削斧凿般的下頜线,以及那双在暗夜中透著极致森寒杀意的眼眸,却清晰无比。
“啪!”
齐正雄手里的加密手机直接砸在了桌面上。
他死死盯著那张照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浑身血液倒流,手脚冰凉。
这张侧脸,他化成灰都认识!
“爸……是谁?发生什么事了?”齐子轩看著父亲见鬼一样的表情,颤抖著挪过来。
当他的视线落在那张照片上时。
“啊!!!”
齐子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直接双膝一软,瘫倒在书桌下,双手死死抱头,浑身剧烈痉挛。
“是他!是他!那个怪物……他回来了!他从大漠回来了!”齐子轩精神彻底崩溃,语无伦次地嘶吼著。
齐正雄双腿发软,死死撑著桌沿才没有倒下。
那个煞星没有在大漠里闭关。
他不仅回来了,而且没有来江州,直接插向了齐家的命脉,青州!
他想干什么?他要断了齐家最后的活路!
“加强防备!把所有人全调去青州死守那五十亿!”齐正雄对著摔在桌上的手机歇斯底里地咆哮。
“立刻去查这个人的底细和住址,动用所有关係,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窗外,风雪愈发狂暴。
庄园外,成群的僱佣兵牵著狼狗,端著自动步枪,踏著积雪疯狂奔跑巡逻。
沉重的军靴声和狼狗的狂吠声交织在一起,刺耳至极。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冬夜,齐家彻底陷入了惶恐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