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养走回主位,双手撑著桌面环视一圈,声音低沉而残忍:
“从现在起,停止一切对他和他家人的武力试探,我要你们动用商会所有的白道资源、政商关係和资金炼,他不是刚领了证,要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吗?”
徐天养篤定地说道:“我要让他在青州,连订一桌酒席都做不到!我要用规则和钱,把他死死钉在耻辱柱上,逼得他走投无路,自己像条狗一样爬到省城来求我!”
会议室里,眾人相视一眼,纷纷露出会意的阴险笑容。
对付这种空有武力的硬骨头,用经济和规则將其逼入绝境,才是他们最擅长也最兵不血刃的手段。
而在青州,古色古香的锦绣坊內。
更衣室那厚重的红色丝绒帘幕被轻轻拉开。
艾莉儿已经换回了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戴著王建军刚为她挑选的红宝石耳坠,提著小包走了出来。
“建军,我换好啦。你去洗手间去了好久哦。”艾莉儿走到他面前,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他略显空荡的袖口和微湿的手指。
“接了个工作电话,顺便洗了把脸,水有点凉。”王建军神色温和,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乾燥,宽厚有力,没有留下半点废掉阿彪时的血腥气。
“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王建军推开锦绣坊厚重的木门,侧身將妻子护在內侧,走上安静的青石板路。
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托出两道並肩的斜影。
不远处的街角,那辆黑色的桑塔纳早已不见了踪影,连地上的血跡都被清理得乾乾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王建军带著艾莉儿绕过两条喧闹的街,来到了一家藏在深巷里、有著几十年歷史的老字號糖水铺。
铺子里没什么人,只摆著几张有些年头的方木桌。
老板是个和蔼的老大爷,笑眯眯地端上了两碗招牌的陈皮红豆沙和一份桂花马蹄糕。
“尝尝看,这家店我以前在青州做事的时候,偶尔会过来吃一次。”王建军把还冒著热气的白瓷碗推到艾莉儿面前。
艾莉儿拿起白瓷勺,舀了一小勺红豆沙送进嘴里。
红豆沙入口绵密,还带著陈皮的清香。她满足地弯起眼睛。
“好甜呀。”她舔了舔唇角的甜汁,笑著看向王建军,眉眼间全是幸福的笑意。
王建军看著她毫无防备的模样,眼神温和下来。
他伸出手指,顺手替她抹去唇角沾著的一点红豆泥,低声笑道:“甜就多吃点,以后你想吃,我天天带你来。”
艾莉儿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著碗里的糖水。
她並不知道,就在几十分钟前,眼前的这个男人刚刚在暗巷里替她挡下了一场恶毒的算计;
她也不知道,在百公里外的省城,正有一群手眼通天的梟雄,因为她丈夫的一个眼神而战慄。
在王建军的护持下,她所见只有眼前的安寧与香甜。
这就是王建军给她的承诺。
外面的风浪再大,刀光再冷,也绝不会有半点落在她的身上。
吃完糖水,两人十指紧扣,漫步在青州的街头,享受著这来之不易的寧静与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