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顾问,出事了,负责暗中盯梢的便衣匯报,大堂经理今天一早没去酒店上班,而是在商场甩掉便衣失联了,几乎是同一时间,君悦酒店那边传来消息,他的办公室被人暴力清理过,里面的原件不见了!”
“走,去酒店。”王建军立刻起身,抓起椅背上的风衣。
十五分钟后,两辆没有悬掛警灯的警车停在君悦大酒店后巷。
王建军和李力快步走进酒店行政层的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內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几个抽屉被暴力撬开。
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的那台商用碎纸机,电源线被粗暴地扯断。
两名先期抵达的干警正准备追查监控里的清理人员。
“不用追了。”王建军拦住那两名干警,大步走到碎纸机前。
他蹲下身,拉开碎纸机的废料盒,抓起一把碎纸屑在手指间搓了搓。
“碎纸屑的厚度和纸张纤维不对,君悦的公文一律用定製的带水印防偽纸,而这些碎屑只是普通的a4列印纸。”
王建军站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这台碎纸机是用来拖延时间的幌子。原件根本没有被销毁,而是被人带走了。”
李力眉头紧锁:“如果原件被带走,那说明清理人员是宏远商会的人,经理是叛逃了?他把复印件交给我们,又拿原件去向宏远商会邀功?”
“他没有叛逃。”王建军走到被撬开的办公桌前,目光扫过杂乱的桌面。
他的视线落在一个倒伏的相框上,相框里是经理和女儿的合影,相框边缘有凌乱的抓握痕跡,显然是有人在离开前用力拿过它。
“他是去见联络人了。”
王建军语气低沉。
“宏远商会的人发现了不对劲,用他女儿的命逼他交出原件,他知道警方暗中保护不能露面,为了家人的安全,他主动甩开便衣,以自己和原件为诱饵,去跟对方做交易。”
李力神色一紧:“那他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立刻封存这里的监控设备,查昨晚到今天早上的断电记录。”王建军面色沉著,迅速安排下去。
隨后,他从风衣內侧口袋里掏出昨晚经理给他的那封手写辞职信。
他將信件平铺在桌面上,从旁边拿过一瓶纯净水,倒了一点在指尖,涂抹在信纸边缘的一块暗褐色水渍上。
水渍渐渐晕染开来,这根本不是雨水,而是一种遇水显影的隱形墨水。
这是经理在极度恐惧下,故意留下的后手。
隨著水渍洇开,信纸边缘渐渐显现出几个模糊的数字:北郊014。
他注意到办公桌下垃圾桶里躺著一张揉皱的停车票。
停车票的背面,用原子笔反覆涂改过一个地址,虽然被画得面目全非,但通过笔画的凹痕,隱约能辨认出几个字:冷链。
“青州北郊,014號废弃冷库。”王建军將信件和停车票扔给李力,面色冷峻。
“带上武装特警,立刻出发,去晚了,不仅人没命,证据也会跟著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