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没回家,而是直接朝著后院走去。他没去刘海中家,而是径直走到了刘光天和刘光福住的那间小屋门口。这会儿,刘光天正好在屋里收拾东西,刘光福不知道跑哪儿野去了。
“光天,在屋呢?”傻柱敲了敲门框。
刘光天开门见是傻柱,愣了一下,脸上表情有些复杂,带著点警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柱————柱哥?你有事?”
“没啥大事。”傻柱靠在门框上,姿態悠閒,仿佛只是隨口閒聊,“刚我回来,看见许大茂又去你家了?他跟二大爷这天天密谋,是憋著要干我吗?”
刘光天心里一紧,没想到傻柱这么直接,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含糊道:“没————没有吧,可能就是普通串门————”
“得了吧你。”傻柱嗤笑一声,打断他,“许大茂什么人,我比你清楚。阴险小人一个,满肚子坏水。他找你们,能有什么好事?无非是掇你们爷仨当枪使,他在后面看热闹。”
他盯著刘光天的眼睛,语气带著几分“过来人”的“劝诫”:“光天,你小子不算太傻,应该看得出来。跟许大茂合作,那就是与虎谋皮!事成了,功劳是他的,好处他拿大头;事要是败了,或者出了什么紕漏,他肯定第一个把你们推出去顶缸!你们家刚闹完,好不容易消停点,別再被他当猴耍了。”
这番话,看似劝解,实则句句都敲在刘光天最担心的地方。
他本来就对许大茂的计划心存疑虑,对许大茂的人品更是不信任。此刻被傻柱直接点破,那种不安感瞬间放大了。
傻柱看著刘光天变幻不定的脸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又轻飘飘地扔下一句:“哦,对了,我好像听说,许大茂最近在厂里,跟人吹嘘说他找到了两个“愣头青”当马前卒,指哪儿打哪儿,好使唤得很。也不知道说的是谁。”
说完,他根本不给刘光天反应的时间,转身就走,依旧是那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刘光天站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愣头青”?“马前卒”?“好使唤”?许大茂竟然在外面这么形容他们兄弟?!
一股被利用、被羞辱的怒火“腾”地一下衝上了脑门!他之前所有的犹豫和不安,此刻全都化作了对许大茂的愤恨!
傻柱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像一根精准的针,一下子刺破了许大茂和刘家父子之间那本就薄得像层窗户纸的“联盟”关係。
他根本不需要自己去对付这个联盟,他只需要在他们內部埋下一颗猜忌和愤怒的种子,然后,静静地看著它发芽、长大,直到將那脆弱的联盟彻底撑破!
略施小计,攻心为上。傻柱深諳此道。他知道,对付这种各怀鬼胎的乌合之眾,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內部瓦解。
而此刻,怒火中烧的刘光天,已经成了点燃这个火药桶的最佳引信。
联盟的破裂,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