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

“你不能……被它吞噬。”

“你还有……未完成的承诺。”

“你还有……要守护的人。”

方云逸的意识，在天运子残魂的托举之下，停止坠落。那双猩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那是他圣魂的最后一丝力量，是他意志的最后一丝坚守。

方云逸嘴角，浮现出一抹极为痛苦得神情。“老教主……”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

“多谢。”

方云逸意识，在天运子残魂托举下，开始上升。从深渊之中，一点一点地上升。

每上升一寸，眼中猩红便褪去一分。每上升一尺，圣魂上的血色纹路便消散一道。

当他的意识即將回到识海的那一刻，他回头，看向那道托举著他的银白色光芒。

光芒中，天运子面容，已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但他嘴角，却掛著一抹欣慰的笑意。

“老教主……”

方云逸开口，声音沙哑。

“您……安息吧。”

“云逸……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银白色的光芒，在这一刻骤然炸裂。

化作无数细密的银色光点，如同漫天繁星，在方云逸的识海中飘荡。

每一颗光点，都蕴含著天运子气息，蕴含著他对方云逸的祝福与期盼。

光点飘荡片刻，然后缓缓消散。

彻底消散。天运子的残魂，也终是消散在这片天地之间。

…………

而在那片被混沌色漩涡笼罩的虚空，八岐大蛇分身的绝学，还在肆虐。

归墟子在漩涡出现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慄的恐怖力量。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催动那枚归墟珠，燃烧体內仅存的本源，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著远离漩涡的方向疾掠而去。

玄苍子同样如此。

他將镇天珠中最后的力量催动，一道银白色的光幕將他笼罩其中，將他整个人传送至千里之外。

两人的反应快得惊人，快得甚至来不及看方云逸一眼。但他们依旧没能完全避开那道混沌漩涡的余波！

归墟子被漩涡的余波扫中，后背被撕开一道尺长伤口，深可见骨，隱约可见里面內臟。他的气息，在这一刻跌落到圣境初期。

他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血液中夹杂著內臟的碎片。但他的身形，依旧朝著远方疾掠而去，头也不回。

玄苍子同样被漩涡的余波击中。他的左臂，在余波的衝击下齐肩而断。

断臂处，银白色的光芒疯狂涌动，试图止血，但那股“归无”之力，正在侵蚀他的伤口，让伤口无法癒合。

气息，从圣境中期跌落到半步武圣。但他依旧拼命地逃，拼命地催动体內残存的元力，朝著远方疾掠。

两人，如丧家之犬，狼狈逃离这战场。

他们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因为怕看到那道混沌色的漩涡追来，怕看到八岐大蛇分身追来。

他们只知道，逃。

逃得越远越好。

八岐大蛇分身没有追击。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