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让翁法罗斯之心吃饱,让德谬歌醒过来?”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
“既然你不想让他死去,为什么不陪著他一起去呢?”
棲星怔住了。“……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要抓住死亡这一点不放?
昔涟从未真正死亡——他只是从这一个轮迴,走到下一个轮迴。
每一次,他的记忆被清空,他的身体重新长成,他的灵魂回到德谬歌的怀抱。
他只是在回家。”
“你把死亡当作终点,可对他来说,死亡只是中转站。
他每一次闭上眼睛,都会在德谬歌那里醒来。
他会把这一世的故事讲给那片空白听。
然后被送回新的轮迴,重新出生,重新长大,重新遇见你们。”
棲星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
“可他不记得了……每一次他都不记得了……”
“但德谬歌记得。”
那道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棲星消化的时间。
“德谬歌就是昔涟,三千万次轮迴的记忆全部储存在那里。
每一世的故事,每一世的欢笑泪水,都刻在他心里。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一遍遍地死?
只有他想让那个德谬歌甦醒,让他有能力在最终的时刻站出来,替所有人挡住铁墓。”
棲星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官方剧情碎片——迷迷?
那只跟著开拓者一路走的小东西。
那就是小昔涟死后的形態,是他在轮迴间隙里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
“我应该陪他一起走?”
那道声音轻轻笑了:
“你不是一直想做他的老师吗?
老师不是应该陪著学生,走完最难的那段路吗?
他一个人走了三千万次,每一次都孤零零地闭上眼睛。
在德谬歌那里讲完故事,又被扔进新的轮迴。
这一次——他有你了。”
话音稍顿,那道灵魂里的声音语气沉了几分:
“难道你真想在这里待到下一次轮迴吗?
要著眼於未来,从现在开始布局。
別困在眼前一时的悲欢离合里。
你拥有旁人没有的剧情先知和命途力量,不是用来陪著消沉嘆息的。
陪他走过这一程只是开始,你要提前埋下后手。
搅动轮迴棋局,从根源斩断铁墓诞生的宿命,往后再也不用让他独自赴死。”
棲星被彻底说动了。
他的手落在昔涟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昔涟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老师……”
“小昔。”
棲星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每次死的时候,怕不怕?”
昔涟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
“怕。但是没有办法……因为没有人陪我。”
棲星伸手把昔涟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毛茸茸的头顶。
“这一次,老师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