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芜从那道裂开的天空缝隙走下来。
她靴子落在星辉大厦顶层的停机坪,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红双喜不锈钢盆缩小到巴掌大,绕著她的指尖转圈,牙齿还咯吱作响。
“老板,你这盆刚才咬得真瓷实。”陆亦辰跑过来接驾。
苏芜把盆隨手塞进书包,看了一眼窗外的旋涡。
“系统卡死了,笑脸现在正忙著清理缓存。”苏芜转过身走进办公室。
凌溪盯著满屏的报错红框,笑得肩膀直抖。
“老板,咱们的反诈中心补丁立功了。”凌溪指著一个全球坐標图。
图中几百个红点正排著队,往当地的治安机构移动。
“这帮黑客大佬跳了三天三夜的蝴蝶步。”凌溪调出一段监控画面。
画面里,北美著名的黑客“苍鹰”正跪在警局门口,手里抓著键盘。
“带我走!快把我关进没有信號的禁闭室!”苍鹰哭得满脸大鼻涕。
“我不看《极乐净土》了,我再也不想听这旋律了!”他一边吼,腿还不由自主地踢著正步。
全球黑客界的精英们,此时此刻遭遇了毁灭性打击。
他们在防火墙里横衝直撞,结果撞进了苏芜亲手搓的“逻辑陷阱”。
只要看一眼屏幕,大脑就会被洗脑神曲接管。
这种攻击不伤性命,但专门折磨精神。
“普罗米修斯,统计一下自首人数。”苏芜坐回真皮转椅。
普罗米修斯推了推眼镜,指尖在虚空滑动。
“截止目前,全球共有四百二十二名s级黑客落网。”
“他们主动交出了手里掌握的所有肉机权限和非法数据资產。”
“根据各国反馈,这些人的精神状態基本维持在『看到屏幕就想跳舞』的水平。”
陆亦辰听得乐不可支,拍著大腿喊好。
“这叫什么?这就叫艺术的感化!”
“那马腾飞呢?这货该不会还在他那个地堡里转圈圈吧?”陆亦辰问。
话音刚落,大厦楼下的安保系统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
林周从楼梯口跑进来,手里拿著平板。
“老板,马腾飞来了。”林周擦了擦汗。
“这货带了一整个律师团,还有三辆卡车?”陆亦辰瞪大眼睛。
苏芜走到落地窗边,向下俯瞰。
大厦门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横在路中间。
车门推开,马腾飞连滚带爬地摔了出来。
他原本梳得油光发亮的大背头全乱了,领带歪在肩膀上。
由於在地下室跳舞跳得太猛,他两只脚的皮鞋都磨漏了底。
“苏老板!苏祖宗!救命啊!”马腾飞扯著嗓子大喊。
他身后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保鏢,此刻全跟抽了风似的。
保鏢们一边搬东西,一边在那儿扭胯摆臀。
他们从卡车上卸下一箱箱的文件和房產证,由於动作太僵硬,文件撒了一地。
马腾飞扑通一声,跪在了星辉大厦那鋥亮的大理石台阶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连二楼的人都能听见。
“我服了!我真服了!”马腾飞对著大楼疯狂磕头。
“这些是淘金网的所有股份,还有我名下的十七座机房!”
“求求你们,把那个程序撤了吧,我脑子里全是『呜——呜——呜』的声音!”
马腾飞哭得撕心裂肺,甚至想伸手去抓门卫的保安服。
陆亦辰扭头看向苏芜,嘿嘿一笑。
“老板,这鱼熟透了,我看能出锅了。”
苏芜没说话,只是对著陆亦辰扬了扬下巴。
陆亦辰心领神会,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巨大的扩音喇叭。
这喇叭还是以前搞地摊直播时留下的,外壳掉了漆,里面的线头都露在外面。
陆亦辰带著林周和两名保安,大摇大摆地走出电梯。
“哟,马总,这是哪一出啊?”陆亦辰把喇叭往肩膀上一扛。
“跪得挺標准,以前练过?”陆亦辰绕著马腾飞转圈。
马腾飞一抬头,看见陆亦辰那张脸,跟见了亲爹似的。
“陆爷!陆祖宗!您行行好,把那网线给我连回来吧。”
“或者您乾脆把我电脑砸了也行,只要別再让我跳那劳什子舞了!”
马腾飞一边说,手还不自觉地在空中划了个圆圈。
那是《极乐净土》副歌部分的招牌动作。
陆亦辰把喇叭塞到马腾飞嘴边,顺手按下了开关。
“呲——呲——”喇叭发出刺耳的底噪,在广场上迴荡。
“马总,我们老板说了,星辉娱乐讲究的是『以德服人』。”
“你想进这个门,光交钱可不够,得让我们看到你的诚意。”陆亦辰挑了挑眉。
马腾飞愣住了,颤抖著问:“什么……什么诚意?”
陆亦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像个准备收割灵魂的奸商。
“海城广场那边正好缺个领唱的。”
“你就对著这喇叭,在这儿唱上十遍《征服》。”
“唱得好,咱们再聊聊怎么帮你清病毒的事儿。”
马腾飞的脸绿了,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他好歹也是海城网际网路界的龙头老大,身家几千亿。
让他当眾唱《征服》?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怎么?嫌丟人?”陆亦辰作势要往回走。
“林周,去告诉凌溪,给马总的电脑再加个二十倍速播放。”
马腾飞嚇得魂飞魄散,一把拉住陆亦辰的裤腿。
“我唱!我这就唱!”马腾飞咬著牙抢过喇叭。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周围已经围拢过来的大批群眾,发出了第一声嘶吼。
“就这样被你征服——!”
马腾飞嗓音沙哑,调子跑到了北冰洋,还带著一股子绝望的哭腔。
这一嗓子下去,周围看热闹的人全傻了眼。
“这不是淘金网的马总吗?他怎么在这儿开个唱呢?”
“快拍下来发朋友圈!这可是宇宙级大新闻!”
“马总这感情真投入啊,你看他跪在那儿唱,这就是摇滚精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