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把她悬在琴键上的那只手轻轻握住。
“没事,明天晚上你上台,我在你旁边,有我在不会唱砸,毕竟我可是被真假歌王赛认证过的会唱歌。”
“如果翻车的话,我们一起翻车。”
温思寧抬起头,笑得傻傻的。
“我才不信你会翻车,真是的陆言,你又逗我。”
“给你信心嘛,心放回肚子里,再来一遍,这次我从副歌进。”
陆言鬆开手,重新站回钢琴旁边。
温思寧的手指在琴键上弹出了前奏,然后她的歌声跟了进来。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迟疑和不安,清澈如水,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是你让我的世界从那刻变成粉红色——”
“是你让我的生活从此都只要你配合——”
陆言在她唱到配合的时候,用低低的和声接住了她的尾音。
两个人的声音在琴房里完美融合,像两滴不同顏色的水彩在宣纸上相遇,边界变得模糊,色彩却变得更加丰富。
陆言跟温思寧练习完后,推开琴房的门走了出来。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拐过楼梯口,就看到体育馆侧门大厅里站著几个女生。
苏灵秀正站在大厅中央,身边堆著好几个大纸箱和两把装在黑色软包里的吉他,还有一个看起来就不轻的电子琴架。
穿著一件浅灰色的长袖t恤,下身是深蓝色的牛仔裤和白色帆布鞋,头髮扎成一条高高的马尾,发尾隨著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大厅里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她高挺的鼻樑和微微抿著的嘴唇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是那种不需要任何装饰就能让人多看好几眼的女生,清冷,乾净,像深秋早晨掛在枝头的第一颗露水。
此刻她正一只手撑著腰,另一只手拿著手机贴在耳边,眉头微微皱著。
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她放下手机,盯著屏幕上徐建业三个字看了片刻后把手机塞回牛仔裤口袋里。
有点无奈,更多的是意料之中的平静。
“徐建业真是的。”一个扎著丸子头的女生蹲在纸箱旁边,用手扇著风,脸上带著明显的不满。
“说叫几个人过来帮忙搬,结果人没影了,我们在这等了快二十分钟了,都合力搬过来了这么远,给他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
“还班长呢。”另一个戴著圆框眼镜、个子娇小的女生接话道,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抱怨。
“真应该换个负责的,开学到现在,哪次有事他靠谱过?”
苏灵秀把手机揣好,弯腰试了试其中一个纸箱的重量。
箱子挺沉,她用力抬了一下,箱子只离开地面不到十厘米就落回去了,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这种搬上楼梯肯定是她们做不到的,还得需要人手。
直起腰,嘆了口气。
“算了,我慢慢搬吧,你们忙你们的。”
“啊,那哪能行啊……”丸子头女生刚说到一半,忽然瞪大了眼睛,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旁边的圆框眼镜女生也同时僵住了,伸出一根手指,朝苏灵秀身后的方向指了指,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