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被骂“狗”而生气,是觉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对许南桥的態度太轻浮了。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任国安把水递给旁边的沈欣怡,活动了一下肩膀,“我哪是给许南桥当狗,我这是尊敬!尊重!你懂什么叫尊重吗?”
“你不许说许南桥三个字!死胖子!”徐建业的声音拔高了,周围几个刚买完东西出来的同学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朝这边张望,“她是我的女人!”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忽然安静了大概两秒。
许南桥的眉头拧了起来。
脸色瞬间冷了下去,正想开口说“谁是你的女人”,但没轮到她说话任国安就已经动了。
“那我就得狠狠教训你了,哇呜!”
任国安冷笑著,往前迈了一步。
本来就体型比徐建业壮了整整一圈,迈出那一步的时候,商店门口的台阶都好像微微震动了一下。
拳头挥出,不是花哨的摆拳,是一记乾脆利落的直拳,拳锋精准地砸在徐建业的左脸颊上。
徐建业整个人往后仰倒,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后背撞在商店门口的台阶边缘,疼得他齜牙咧嘴。
刚想爬起来,任国安已经骑上去了,两条粗壮的腿夹住他的腰,一只手按著他的胸口,另只手又给了他一拳。
“你再说一遍,嗯?许南桥是你的女人?”任国安一边打一边冷笑著问。
这左拳高伤害,右拳伤害高的,徐建业多少有点扛不住,眼冒金星,嘴里全是铁锈味的血腥气。
拼命挣扎,想把任国安从身上掀下去,但对方太沉了,压在他身上像一袋水泥。
任国安学过一点散打基础,一个標准的侧压控制,就把他的两条胳膊全部锁住了。
“放开我!放开!”徐建业的腿在地上乱蹬,皮鞋把商店门口的地砖踢得啪啪响。
沈欣怡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別打了!任国安你住手!南桥你快劝劝他们!”
许南桥站在旁边,双手环抱在胸前,表情被商店橱窗透出的暖黄色灯光映得忽明忽暗,眉头紧锁著。
眼看任国安越打越凶,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再打下去明天学校的处分通知上恐怕要有任国安的名字了。
虽然她跟任国安认识才几个小时,但这小胖子一口一个嫂子叫著,又是买水又是刷数据,她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因为这种事被处分。
“行了,別打了。”许南桥终於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商店门口清晰可辨,“任国安,起来。”
任国安听到这句话,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停住了动作。
低头看了一眼被压在下面的徐建业,鼻青脸肿的,嘴角还在渗血。
然后又看了许南桥一眼,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语气是认真的,於是任国安鬆开了手,从徐建业身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退到许南桥旁边站好。
徐建业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渗著血丝。
卡其色休閒裤在商店门口的地砖上蹭出了一大片灰色的污渍,皮鞋也掉了一只。
他用袖子擦嘴角的血,眼睛死死盯著任国安。
“你等著——你等著——”他喘著粗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著拨了几个號码。
商店旁边有几间棋牌室,平时经常有他认识的同学在那边打牌。
他要叫人,必须暴揍这胖子。
几分钟后,四五个男生从棋牌室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们有的穿著背心,有的披著外套,手里还拿著没打完的扑克牌,脸上带著被打断牌局的不耐烦和听到要打架的兴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瘦高个,脖子上掛著一条银色的链子,走路的时候一晃一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