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亮水城的老狐狸也曾替他的寡妇女儿,暗自惦念过提图斯一样————类似的事情,根本不被大陆领主们当作一回事。
在维斯特洛的贵族史上,不说是司空见惯吧,也確实並不罕见。
提图斯·培克先开了“第一枪”,等他离开后,琼恩首相接手牵线。
新婚之后,找回第二春的老傢伙还是挺给力的。
劳勃又不是什么真的纯情男大,莱安娜“病故”的讯息被艾德发出后,他先是暴怒、
伤心、哀悼过一阵。
可来自“神见愁”与维洛版“七仙女”的血脉似乎真的有些异常,至少在结合了坦格利安血统的劳勃一世身上,表现出了些许特异。
无论是神性影响,还是龙性所致————他对於那方面的欲望与需求,都太强烈了。
伤势越养越好的雄壮国王慢慢的开始化悲痛为欲求,重新恢復了自己征战床榻的浪荡生涯。
无论是暗自勾搭的贵妇也好、投怀送抱的小姐也罢,哪怕他在宿醉中、哪怕他在趴上姑娘们的柔软肉体时,嘴里念的都是挚爱“莱安娜”的名字————也丝毫没有停止过自己的“復健”活动。
这哪是什么雄鹿,分明是一匹精力旺盛的拜拉席恩种马!
当他的养父及国王之手琼恩·艾林代表五家联盟,提及了“后莱安娜”时代的新王后人选时,劳勃一世亦不禁楞住几秒。
那几秒里,他回忆了很多,也想了很多,最后,停留在黑衣伯爵的那一句:
雷加抢走你的未婚妻,你也可以夺了他的老婆。
七层地狱啊!
那简直就是来自恶魔的低语————
他[风暴地南部雨林粗口]的动心了!
然后。
劳勃就面带古怪的、心情彆扭的,认可並接受了首相提出的人选。
他见过伊莉亚·马泰尔,那当然是个美人儿。
该死的雷加!
针对那个被他锤进七层地狱深处的“银王子”殿下,进行了日常性的鄙视。自从莱安娜死后,视所有女人为自己发泄工具的劳勃,一时间竟也似对马泰尔家的公主另眼相待起来。
因为浓重的政治原因,也出於对国王妻子敏感身份的顾及,国王与王后的这场婚礼举办得特別快速而又简约。
然而,不出意外的是,事情出现了意外。
未等大陆最南方的阳戟城发来“贺电”,怀著某些复杂情绪进入“洞房”、首次与自己的新娘共处一室的新郎官,刚准备向女方展示自己训练良好的贵族风度,就遭到了一记当头棒喝。
君临。
洞房夜。
红堡內部,似仍沉浸在王室婚礼残留的酒气荤香里,廊柱上的丝绸彩带轻轻飘荡,顏色各异。
有黑有黄,有红有金,有雄鹿、宝冠,也有烈阳、枪戟。
国王与王后的臥房中,却已陷入了与室外喜庆气息格格不入的凝滯中。
鎏金烛台上,燃烧著幽幽的火光,將墙壁上两个家族的家徽映得忽明忽暗。
锦缎床幔垂落如瀑,因此前兵乱而修葺一新的寢宫大门牢牢关闭,隔绝了內外一切声响。
在门外守护新生王室安全的御林铁卫新任队长与年轻的“弒君者”,完全听不见里面发生的一切。
——
“什么!你说什么?”
新朝的国王,也是今晚的新郎劳勃·拜拉席恩猛地从美人得抱的醉意中惊醒。
酒气尚未散尽的英俊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雄浑的嗓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发出震盪:“你在说些什么?!”
他霍然起身,眼神如同北境的寒雪,变得那样的森冷,死死盯住床榻边的女人、他的新娘—
伊莉亚·马泰尔。
做过公主、成为过太子妃,如今也当上了拜拉席恩王朝首位王后的伊莉亚身穿一件绣著金纹的红色婚裙,似被新郎的样子嚇到,纤弱的肩头轻轻耸动。
她的面色十分苍白,在灯光的错觉下近乎透明,唯有一双棕色的眸子依旧带著沉静的坚定。
伊莉亚抬手拢了拢鬢边的碎发,声音轻柔却清晰,复述著方才的话语:“龙石岛的学士早已诊断过,我已不能再次生育。”
“这不可能!”
劳勃的拳头重重砸在衣柜上,木质的柜板在国王的拳击下发出脆弱的呻吟。
“你在撒谎!你是不愿让我碰你,对不对?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跟琼恩说,自己愿意跟我结婚?”
年轻的国王不止是行为艺术上的“种马”,身形也如奔马一般雄壮。
此刻惊怒之下,劳勃周身的气势极具压迫感,几乎要將对面的柔弱女子整个吞噬。
可是伊莉亚並没有感到惧怕,更没有退缩。
她没学著新郎那样站立起来,仍是坐在床沿,脸上的神情异常坚决。
“我是愿与你成婚————”
琼恩·雪诺,你啥都不知道,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