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自己流著相同血脉的新生儿,眼中泛起一丝柔和,他能闻到清洗过的婴儿身上淡淡的奶香与草药混合的气息。
这是与他拥有同一血统的亲人,是母亲用性命换来的家人。
这是个可怜的小傢伙,生在了坦格利安最艰难的时候。
但很快的,他又隱隱泛起一丝迁怒是她夺走了母后的生命。
都怪她。
若不是她的出生,母亲或许还能活著————点滴的念头如同细小的毒刺,悄悄扎进忧鬱王子的心底。
不,你已经是个国王了,你要像个“国王”那样思考问题。
韦赛里斯眸光流转,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再也不会有来自母后的关怀,他以后只能依靠自己。
勇敢面对命运,才是真正的勇士。
与长兄雷加的“深靛蓝”、新生妹妹的“紫罗兰”不同,他的眼睛是丁香色的。
这双忧鬱的眼睛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小国王轻轻抬手,示意学士接过裹著他妹妹的褓。
目前,在这座岛上权力最大的另两个人一威廉爵士和路斯里斯伯爵的劝导下,头顶戴有母亲冠冕的小国王勉力振作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为自己新出生的、夺走母后生命的妹妹,取了一个承载著宿命的名字==
“按太后的意愿,就叫她丹妮莉丝,丹妮莉丝·坦格利安。”
经歷过这场骇人无比——却又短暂的暴风雨后,龙石岛舰队的主力化为乌有,坦格利安王室的海上力量似已摧毁殆尽?
然而,命运的齿轮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转向,所有的希望也未尽数湮灭。
这对双方而言,都是如此。
並非没有倖存者存在。
风暴来临前夕。
预先得到某一神秘传讯的王家舰队副指挥官雷纳佛·伟维水爵士,以“例行巡航侦察”为由,率领著一支由多艘军舰所组成的分舰队提前驶离了龙石岛海域,也逃脱了后续风暴波及的范围。
身在这些船舰上的千余人收穫了“好运”。
此时风浪渐渐止息,雷纳佛怔怔的站在“怒海號”旗舰的甲板上,回望船后,那股快要消散的巨大暴风云团。
方才乌云盖顶、雷电交织、暴雨倾砸,似要將这片海天顛倒、把世界掀翻的末日景象,仿佛仍在眼前盘旋。
那幅可怕的动態画面,依旧令他心有余悸的同时,舰上的船员们却从最初的惊惧中回过神来。
他们望了望附近远离风暴中心的友舰,没有一艘罹难,不再是目瞪口呆,而让幸运儿的笑容回到了自己脸上,纷纷发出逃出生天的欢呼。
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雷纳佛舰长万岁!”
“雷纳佛大人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拥戴的呼声瞬间传遍整艘舰船,然后是整个舰队。
在这千人眼里,正是这位王家舰队副指挥官的“远见卓识”,才让他们逃过一劫。雷纳佛又一次成为了他们心中的救星。
不管怎么说,伟维水家的老油条又当了一回“英雄”————
在这支以“海军英雄”为首的王家舰队未曾察觉到的海平面的另一端。
还有一支舰队也在风暴中侥倖存活。
龙石岛舰队中,有人意外察觉到了雷纳佛摩下船队的诡异动向。
心存怀疑,又或受到岛上权斗氛围的驱使,这一支舰队小心谨慎地缀了上来,偷偷尾隨在王家舰队其后。
未曾想,这次意外的追踪行动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颶风所打断,竟將他们刮到了风暴的另一侧。
这一下子,不仅让他们摆脱了像同僚那样舰毁人亡的悽惨命运,也恰好与雷纳佛所领的舰队错开了方向,未能照面。
两支差不多规模的舰队都不知道对方也已生还,都还以为自己才是唯一的倖存者。
雷纳佛率领他“拯救”下来的船队继续向南而行,朝著塔斯岛的方向驶去。
他需要儘快將龙石岛的变故传达给边疆地那边知晓————虽然他也隱隱觉得,这一场天灾似乎与神秘的黑伯爵有关?
而那支尾隨他们、意外活命的龙石岛舰队则在风浪彻底平息以后,调转船头,往北折返,向那恢復平静的龙石岛归去。
他们也急於向太后和小国王稟报这惊心动魄的一切。
一南一北,两支舰队仿佛两条朝向相反的平行箭头,在这辽阔的海面上形成了事实上的分道扬鑣。
他们各自承载著不同的使命,在这场“完美风暴”过后,奋然驶向未知的未来————
“神见愁”杜伦与他的爱侣依妮;风息堡主人的新娘都不怎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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