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头关,猪笼寨巷口。
早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青石板路上。
街坊大妈们提著菜篮子,正聚在巷子口的歪脖子树下交头接耳。
昨晚城南闹出那么大动静,几十辆警车呼啸而过,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特区。
“听说了没?城南那个横著走的九爷,昨晚连同手下全被抓进去了。”
“该!那帮人平时收保护费、抢地盘,这回是踢到铁板了。
听说惹了上面的大人物,连夜收网,连他背后撑腰的官老爷都落马了。”
软錚阁的红木大门敞开著,院子里的老槐树枝叶繁茂。
林软软坐在前厅的红木长桌后面,手里拿著一把算盘,手指拨动算珠,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帐本上密密麻麻记录著这几天的进帐。
李家大少爷的病稳住了,郭老板和陆夫人又往帐上匯了一大笔钱。
阿秀繫著乾净的白围裙,正拿著抹布仔仔细细地擦拭著。
大牛和二虎在后院劈柴,斧头砍在木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中介老马满头大汗地跑进院子。
他穿著一件发黄的白衬衫,手里死死攥著一个牛皮纸大信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跨过门槛的时候,他脚下一绊,差点摔个大跟头。
大牛扔下斧头走过来,一把扶住老马的胳膊。
“马老板,你这急什么,后面有狗撵你啊?”
老马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推开大牛的手,径直走到林软软的桌子前。
“林老板!大喜事!天大的喜事!”老马喘著粗气,双手撑在桌面上,两眼直放光。
林软软停下手里的动作,把算盘往旁边推了推。
她端起旁边的一杯温水递给老马。
“先喝口水,慢慢说。”林软软语气平稳,神色如常。
老马咕咚咕咚把水灌下去,把手里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桌面上,双手解开上面的细线。
“林老板,你真是活神仙啊!你昨晚让我別管,就坐在家里等消息,我一晚上没睡安稳。
结果今天一大早,房管局那边的张科长亲自骑著自行车到我家来敲门。”
老马手抖著从信封里抽出一叠文件。
他把文件铺在林软软面前。
最上面是一份法院出具的解封通知书,下面是一本崭新的房屋產权证。
那鲜红的公章盖在上面,墨跡都还没完全乾透。
“城南那个九爷,昨晚被市局连锅端了!听说连他藏在仓库里的五万块钱赃款都被查抄了。
房管局那边接到上面的死命令,连夜加班把海天大酒楼的过户手续办出来了。
这產权证上,现在真真切切写的是你林软软的名字!”老马激动得直拍大腿。
林软软拿起那本產权证,翻开看了看。
地址、面积、產权人,一项都没错。
这栋占地极广、位於繁华地段的三层酒楼,曾经是恶霸刘大富的摇钱树,后来被九爷盯上,现在,它安安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里。
她花五万块钱,拿下了这栋未来价值千万的黄金资產。
林软软把產权证合上,放进桌子的抽屉里,拿钥匙锁好。
“辛苦你了,马老板。跑前跑后跟了这么久,这事办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