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胡婶子拉住后退了几步,马家老太太来劲儿了:“你打!你打!打死我,局长的妈打人了!快来看啊,局长的妈打人了!欺负老百姓了!”
秋白露气不打一处来:“去报案,就说抢劫犯的奶奶和爸妈来打人了。”
她这一说,正在哭喊的马家老太太一愣,隨即就换了目標,一个咕嚕爬起来,就往秋白露脸上抓。
嘴里骂的特別噁心。
秋白露也不至於叫一个老太太抓到,她躲了一下:“邻居都看见了吧?这人是抢劫犯的奶奶,逼著我们家给她那抢劫犯孙子脱罪呢。”
很多人知道贺家闹事了,但是具体到这地步还是不知道的,这一听倒吸一口冷气。
贺建华已经几步走过来把秋白露护著:“建军去报案。”
贺建军真恨不得打死这死老婆子,但是他也知道动手就理短,於是恶狠狠的:“行,拦住他们,上门闹事,一个也跑不了。”
马老太太没什么文化,她只觉得反正抓不住马小虎的话,闹也没事。
可马建国和贺引娥心里是有点数的,贺引娥赶紧就要拦著,朱丽娜几步过去就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你要脸不要了?带著你这噁心的婆婆来娘家闹?”
朱丽娜这一口气憋了多少年了。
不光是因为晓霞偷东西,那几年贺建军不靠谱的时候她本来就难,这娘几个没少给她脸色。
她就乐意记仇。
贺引娥还没来得及对这个巴掌做出反应来,吴月芝就也给她一巴掌:“我白生了你!从今天起,我就只有两个闺女三个儿,我和你老子死了,也不用你来掛孝!”
贺万松也是气得不轻,也不说话,站起来拎著屋檐下的铁锹就往马建国身上劈。
这铁锹是给孩子们用的。
虽说孩子大了,但是总有三急的时候,所以爷爷惯著,偶尔拉个臭臭爷爷给铲了送去公厕。
所以铁锹就一直放在那的。
这可用上了。
马建国躲了一下,嚇得胡婶子的男人金叔赶紧拉住贺万松。
这铁锹劈下去要命了,可不敢这样。
一见要打她儿子,马老太太就往过冲。
吴月芝已经气疯了,別人不能动她还不能?劈头盖脸就打。
贺建华把秋白露往外头推:“別过来你。”
他去拉著,不能叫他妈吃亏吧?
这时候邻居们也拉著,偏心谁就不用说了。
这片的片警也认识贺建华,知道他家出了事,出警速度快得很。
在门口看见秋白露就打招呼:“秋厂长咋在外头,没出啥事吧?”
秋白露深吸气:“赵副所长咋还亲自来了,你说这事闹的。”
“正好值班呢么,这是咋回事?”这位副所长是后来调来的,不是以前跟著韩所长的人。
“里头那几位,他们家孩子抢劫伤人,还是个团伙作案。曲县那边抓人呢,那孩子跑了。如今他奶奶和爸妈来找我们家建华,是想叫给他们脱罪呢。我们建华是部队上出来的,不可能帮著做这徇私枉法的事。这一家子不依不饶,就打人骂人闹事呢。”
既然事儿闹出来了,秋白露索性就当著一群邻居说出来,免得叫人瞎猜疑。
“这像话吗!”一个警察皱眉:“抢劫犯的家属还敢闹事?这不就是非法侵入么?”
三个警察进了院子,为首的警察板著脸:“这可不是一般的非法侵入了,打人了,这是寻衅滋事,銬子呢?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