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鷙的元婴中期老者,
他眼中满是贪婪之色,厉声指挥:
“那具傀儡有古怪,不要硬碰硬!你们几个,结缚灵阵困住它!
其他人,用远程法宝和神通,耗死这妖女!注意避开她的蛇毒!”
“遵命!”
仙宫修士训练有素,立刻变阵。
数人祭出闪烁著符文的锁链状法宝,缠向阴冥尸魁,试图限制其行动。
其余人则纷纷祭出飞剑、宝印、雷符等各种攻击,
从四面八方袭向玄盏漓,
一时间,光焰交织,符籙漫天,尽显仙宫深厚的底蕴配合!
玄盏漓美目含煞,
最初的清纯天真早已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她没有言语,
整个人仿佛化身为沼泽中最危险的猎杀者。
身形如电,在漫天攻击的缝隙间惊险穿梭,
玉手挥动间,一柄纤细的蛇形软剑,剑法刁钻狠辣,
配合神出鬼没的蛇毒,抓住一个破绽,剑光一闪,便將一名躲闪不及的金丹后期修士当场抹杀!
那修士捂著喷血的喉咙倒下,脸上还残留著惊愕。
其他仙宫修士见状,
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攻势为之一缓。
此女容貌绝美,宛如精灵,可动起手来,却真的要命!
那阴鷙老者眼中贪婪更甚,舔了舔嘴唇,狞笑道:
“好!够烈!本座改变主意了,要抓活的!
这般极品的妖王,无论是炼成炉鼎,还是收为灵宠,都是绝佳!哈哈哈!”
感应到玄盏漓处境越发危险,
陆尘心中怒火滔天,杀意如沸!
“盏漓,你一定要坚持住!”
他將速度催动到极致,
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血色长虹,朝著感应方位疯狂赶去!
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悽厉的音爆!
当他终於赶到战场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呼吸一窒。
想像中的惨烈围殴並未持续。
场中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仙宫修士的尸体,
个个面色青黑或带著诡异的伤口,死状悽惨。
空气中,
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与淡淡的蛇毒腥气。
玄盏漓就呆呆的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她身上的白色纱衣沾染了点点血跡和泥污,几处破损下露出带著血痕的雪白肌肤。
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有些空洞与茫然,
绝美的小脸上沾著不知是谁的血跡,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她微微喘息著,
倚靠著身旁沉默矗立的阴冥尸魁,
显得那么纤细、脆弱,又带著一种染血后的悽美。
就在陆尘到来前一刻,
最后一名元婴初期的仙宫修士,
捂著被蛇毒侵蚀、正在快速腐烂的胸口,指著玄盏漓,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惊惧:
“不愧是……玄蛇一族的……妖王……这毒……当真……”
话未说完,他便毒发身亡,死不瞑目。
玄盏漓竟然……一个人,
在阴冥尸魁的协助下,將这一整队包括五位元婴在內的仙宫修士,全数反杀了!
陆尘看著眼前这个曾经清澈如水、
单纯得像张白纸、只会缠著他要生小妖兽的少女。
如今却独立於尸骸之中,眼神悲戚,浑身浴血……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愤怒狠狠揪住了他的心臟!
该死的仙宫!
是你们,將她逼成了这般模样!
“盏漓!”
陆尘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瞬间出现在她身边,
一把將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身上的血腥和冰冷。
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
玄盏漓空洞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
她抬起头,
看著陆尘写满心疼的脸庞,
一直强撑的坚强瞬间瓦解,大颗大颗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滚落下来,混合著脸颊的血跡。
“陆尘……熊大……他们……他们好多坏人……我好怕……但我不能退……”
她將脸埋进陆尘胸口,
声音哽咽,身体微微发抖,
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玄蛇妖王,又变回了那个需要依靠的少女。
“我知道,我知道……盏漓很棒,你做得没错!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陆尘紧紧抱著她,轻声安抚,心中对仙宫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就在这时,
不远处,一道嫵媚窈窕的身影悄然显现,正是姍姍追来的花弄影。
她並未立刻上前,
只是静静站在树影下,一双妙目复杂地望著相拥的两人。
陆尘眼中的心疼毫不掩饰,
那妖族少女在他怀中的脆弱也无比真实。
她唇角原本习惯性的嫵媚笑意渐渐淡去,
指尖无意识地捻住一片花瓣,轻轻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