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墨老五拖著鲜血淋漓的断臂,连滚带爬地朝著部落深处狂奔。
吕娘紧紧搀扶著他,两人脸上写满了惊恐狼狈。
这片被称为墨家遗族的区域,乍看之下如同一个原始蛮荒的部落。
粗獷的石屋依山而建,图腾柱上雕刻著扭曲怪异的符文,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古怪气息。
“妈的……那个小贱人到底怎么回事?”
墨老五疼得齜牙咧嘴,更多的却是困惑,
“老子的血脉压制怎么对她突然没用了?!不行……得赶紧稟报长老!”
“墨郎……”
吕娘一边跑,一边惴惴不安地低声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一直不说话、受了重伤的男人……有点不对劲?”
墨老五闻言,
浑身猛地一激灵,额头瞬间渗出更多冷汗。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敢接话。
不对劲?
那傢伙岂止是不对劲!
现在回想起来,那男人睁开眼的剎那,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那是一种烙印在血脉里的恐惧。
他不敢深想,甚至不敢说出来。
就在这时,
一直被吕娘拽著跑的小女娃,忽然抬起天真无邪的小脸,
眨巴著大眼睛,用脆生生的童音说道:
“爹爹,娘亲,我看见了哦。”
“看见什么了?”吕娘心烦意乱。
小女娃伸出小手指,指向他们逃来的方向,语气带著孩童发现秘密般的纯真:
“真祖呀。”
“那位受伤的大哥哥身体里……住著真祖呢!
和祖祠里的气息,一模一样呢!”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直接在墨老五和吕娘脑中炸开!
“闭嘴!你个小骚蹄子胡说什么!”
吕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恐怖的褻瀆之语,
她一把捂住小女娃的嘴,连声音变了调,
“真祖也是你能胡乱指认的?!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墨老五更是脚下一软,裤襠一热,差点瘫倒在地。
难道……女儿说的……是真的?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再不敢有丝毫耽搁,
用尽最后力气,嘶声朝著部落中央那座最宏伟阴森的石殿方向喊道:
“长老……大长老!出大事了!又有……有外来者闯入!!!”
……
小棠带著陆尘和萧韵儿,
在崎嶇隱秘的小径上快速穿行,方向直指部落深处那座最古老阴森的祖祠。
“你们……真的决定要跟我去祖祠吗?”
小棠回头,小脸上满是担忧,
“那个地方是墨家禁地,平常只有大祭司和嫡系血脉才能靠近,守卫很森严,而且……里面总有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气息。”
萧韵儿立刻看向陆尘,目光里带著询问。
陆尘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沉静如水,淡淡道:
“无妨,带我们去便是。”
此刻,他心中已有七八分確定。
这所谓的墨家遗族,他们口中世代供奉等待的真祖,极有可能就是自己体內的魔尊魔胤!
而那些所谓的诅咒,恐怕就是魔族控制人族血脉的一种手段而已!
只是连他都感到一丝心惊,
这墨家遗族,竟然能在玄灵大陆悄无声息地延续传承万年之久,这简直就是一颗深埋的毒瘤。
魔胤这老魔头,布局之深远,手段之诡譎,实在可怕。
不过……
眼下对他而言,这或许反而是个机会。
魔胤的魔魂因为虚空噬魂兽的重创而陷入沉睡,暂时无法作祟。
而他,
却能隱隱调动那魔魂散发的一丝本源魔气。
在这片以真祖为尊的诡异之地,这缕魔气,或许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甚至……还能略微掌控局面!
唯一需要忌惮的,就是魔胤会不会突然甦醒。
以他目前的状態,还真的没有任何办法能压制那老魔。
“希望你这老东西……多睡会儿。”陆尘在心中冷哼。
小棠见萧韵儿事事以陆尘为主,再结合陆尘重伤之下却气度不凡的表现,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倒在两人面前!
“大哥哥,韵儿姐姐!”
她眼眶瞬间红了,泪水簌簌落下,
“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小姐吧!她……她真的太可怜了!”
她声音哽咽,充满恳求:“这些墨家遗族的人,根本就不是人!嫡系那些一个个跟木头傀儡似的,冰冷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