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探出百里,却如同泥牛入海,一无所获。
他又运转纯阳圣体,遥遥感应自己留在宋云烟和夜凌霜体內的纯阳本源。
打算以此寻找方向,
可依旧是毫无回应,此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陆尘心中大急,额头上青筋暴起,
“御灵宗危在旦夕,我必须儘快出去!
若是一直不回去,魔胤那老东西一定会趁机掌控双面魔將,再想办法挣脱束缚,冲开封印……后果不堪设想!”
他越想越怕,脚步又快了几分。
一炷香后,
幽冥虎带著他穿过一片嶙峋的乱石,钻进一道被藤蔓遮掩的石缝。
石洞不大,入口狭窄,
內里却別有洞天,洞壁光滑,隱隱有温润的灵光流转。
地面铺著一层细软的砂石,乾净得不像是野兽的巢穴。
洞窟深处,
还有一洼清澈的地下灵泉,水面泛著淡淡的灵雾,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清冽的凉意。
“就在这里疗伤吧。”
陆尘环顾四周,
確认没有危险,这才將庄雨眠轻轻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台上。
他微微抬手,
幽冥虎便乖巧地蹲在洞口,警惕地注视著外面的动静。
陆尘又挥手打下几道禁制,
布下一座简易的防护阵法,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靠在石壁上,心中翻涌著说不清的焦躁。
“这个蠢女人伤成这样了,还想除魔。
我又被困在此地,御灵宗那边该怎么办?”
陆尘看著石台上虚弱无比,即將陷入昏迷的庄雨眠,眉头微皱,心中又急又无奈。
他嘆了口气,
从储物戒中取出疗伤丹药,小心餵她服下。
又不容拒绝地撕开了她肩头的衣袍。
那道被魔猿利爪撕裂的伤口赫然暴露出来,
此时,
鲜血已凝固成暗红色,伤口触目惊心。
可伤口边缘却隱隱泛著诡异的黑色,显然残留著魔猿的煞气,迟迟无法癒合。
即便服下了丹药,也迟迟不见好转的跡象。
陆尘咬了咬牙,
当即催动木灵金丹,掌心泛起柔和的青色光芒,
小心翼翼地將木灵之力渡入伤口,一点一点地修復经脉和血肉。
庄雨眠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却倔强地咬著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死死攥紧的拳头,才显露著她正承受的巨大痛苦。
“谢……谢谢你。”
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倔强。
“你说你是为了追一个魔族,才误入此地?”
陆尘一边疗伤,一边故作不知地低声问道。
庄雨眠沉默了一瞬,
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痛楚,声音沙哑:
“对。我恨魔族。我要杀光他们!”
陆尘手上微微一顿,轻声开口:“为什么?”
庄雨眠的呼吸急促起来,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
“我整个庄家和我师尊……都是被魔族杀死的。我爹、我娘、我弟弟妹妹,我二叔一家,还有我青梅竹马未成亲的婚约道侣……”
她顿了顿,喉头髮紧,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们……全死了。只有我,侥倖活了下来。
那夜,火光冲天,血流成河,我眼睁睁看著师尊和亲人们一个个倒下,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声音发颤,眼眶泛红,却硬是没有落下一滴泪。
那种刻骨的仇恨,早已將泪水烧乾,只剩下灼烧心肺的烈焰。
陆尘手上一顿,
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他轻轻嘆了口气,低声道:“节哀。”
庄雨眠闭上眼,嘴唇微微哆嗦,泪水始终没有滑落。
陆尘终於明白这个女人为何会如此执著,先前心中那点怨气也消散无踪。
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可怜之人。
就在两人沉默相对的时候,
洞窟深处,
忽然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迷雾,带著一股奇异的甜香,丝丝缕缕,钻入口鼻。
那香气不浓,却直衝识海,
让人心神恍惚,身体不由自主地发热。
“不好!”
陆尘脸色微变,猛地扭头,
只见洞窟角落的岩缝中,
一朵拳头大小的粉色花朵正缓缓绽放,花瓣如蝶翼般轻薄,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正是传说中的合欢花!
合欢宗有记载,
此花极为稀有,千年开花一次,
花开时散发的香气能激发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无药可解,唯有阴阳交融同修方能化解。
陆尘想要闭气,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香气如附骨之蛆,早已渗入经脉,点燃了血液中的火焰。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骤然变得灼热而黏稠。
庄雨眠的意识开始模糊,
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
眼前这个男人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想靠近。
他的眉眼,他的鼻樑,他微抿的嘴唇……
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更不知道自己为何一点都不想抗拒。
而陆尘同样被那股神奇力量裹挟,
理智在与本能疯狂拉锯。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可看到庄雨眠那双迷离的眸子,看到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知道,她已经撑不住了。
“得罪了!”
陆尘呼吸粗重,声音沙哑地吐出两个字!
两人贴近,呼吸交缠,理智摇摇欲坠。
不知是谁先迈出第一步,两人的唇齿便贴在了一起。
洞窟中,
粉色萤光如烟如雾,將两道灼热的身体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