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身无寸缕?!!
庄雨眠脸色骤变,隨即又察觉到体內的异常。
先前的重伤之躯,竟然全都好了!
不仅如此,
她丹田中的灵力浑厚了不止一筹,
隱隱有一股灼热的气息在流转,修为竟大幅精进!
阳灵根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距离凝聚大道金丹,只差临门一脚。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庄雨眠声音冰冷,满眼警惕地盯著陆尘。
陆尘转过头,看著她,
嘴角微微翘起,眼中却带著几分无奈:“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庄雨眠眉头微蹙,那模样格外动人。
她的睫毛很长,眼波流转间,藏著一丝迷濛,一丝困惑。
那张本就绝美的俏脸上,如月下初绽的白莲。
她只记得自己受了重伤,昏昏沉沉,之后便是一片模糊。
隱约有些零碎的画面,却怎么也拼凑不起来。
陆尘挠了挠头,略显尷尬地组织了一下语言:
“那个……当时洞里有株合欢花,正好花开了。
那东西的花香……你懂的。然后,我们……就这样意外同修了。”
“什么?!”
闻言,庄雨眠脸色煞白,隨即又涨得通红。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为何会身无寸缕,双腿间还有些许不適。
火辣辣的……
她咬著唇,
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
果然,元阴已失。
庄雨眠心中又羞又怒,猛地抬头,
她一双美目紧紧盯著陆尘,眼中满是羞愤:
“你……你竟敢对本仙子趁人之危!”
“喂,能不能讲点理!”
陆尘苦笑摆手,
“我体质特殊,你应该有所感应。你体內的阳灵根乃是极阳之力,再加上合欢花的药力,两者相吸,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庄雨眠咬著唇,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身体,只属於那个死去的青梅竹马。
即便他已不在,
她还想去寻到他的转世轮迴之身,还想兑现那份未完成的婚约。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
“你、此地哪里有合欢花?我看你就是编造的藉口,趁人之危罢了!”
陆尘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仅固执,还如此难缠。
“你要合欢花?我给你取出来便是。那花还在,不信你看。”
先前,
陆尘將合欢花收进了灵泉空间,还单独辟了一片区域种植。
这东西可是宝贝,极其稀有!
若在同修时使用,修为反哺的增幅效果能翻倍。
说著,陆尘抬手一挥,
从灵泉空间中取出那株合欢花。
花瓣娇艷欲滴,散发著淡淡的甜香,確是刚成熟不久。
只是花朵上,打著一层隔绝禁制,防止香气外泄。
庄雨眠怔怔地盯著那株合欢花,
脑海中,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
竟是她主动的?
是她搂著陆尘的脖子,咬著他的肩膀,占据著绝对主位……
她越想越羞,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脸上却硬撑著不显露半分。
她恨不得一剑杀了这个夺走她清白的登徒子!
可她也知道,陆尘说的是实话。
他,绝不是趁人之危,两人更像是阴阳相吸,水到渠成。
反倒是她,
从始至终,一直都那么主动。
庄雨眠都快羞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死死压下翻涌的羞愧,冷冷道:
“此事既已发生,你不许对任何人提起。以后,我们也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
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留恋,甚至带著一丝生分。
仿佛和陆尘多说一句话,都是对过去那份婚约忠诚的褻瀆。
她心里装著的,
永远只可能是死去的青梅竹马,是未了的情缘,根本容不下旁人。
哪怕身子给了陆尘,她的心却依旧封得死死的。
陆尘愣了一下,
隨即点了点头,心中竟暗暗鬆了口气。
这女人,果然固执得紧。
他本以为她会哭闹、会纠缠、会要他负责,没想到她比自己还洒脱。
庄雨眠不再看陆尘,
只是默默穿上衣袍,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她转身便朝洞口走去,脚步没有半分犹豫。
“喂,外面还很危险,你一个人……”
陆尘站起身,想要叫住她。
“不必!”
庄雨眠头也不回,声音淡漠如霜,
“我之生死,与你无关!
你我之间,算是扯平了!”
风吹起她散落的青丝,
那道倔强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晨光之中。
陆尘望著空荡荡的洞口,轻嘆一声:
“真是个倔女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残留的温热,又看了看那株合欢花,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有些露水情缘,天亮就散,连陌生人都算不上!
“罢了!以她如今的实力,想离开这迷雾荒原,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陆尘抬手將合欢花收回灵泉空间,
拍了拍衣袍,翻身骑上幽冥虎。
“走,带我出去!”
他拍了拍虎头,目光坚毅,
“御灵宗还在等我。有魔胤和双面魔將在,应该还能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