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喜欢硬气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但你……我不认为能一直硬气下去。”

老者看著江枫，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但嘴上依然不服软。

“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老夫活了六十多年，什么没见过？”

江枫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对著老者的身躯，轻轻一点。

这一指点的很轻，像是在点空气。

但下一刻，老者的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江枫的指尖涌出，钻进了他的身体。

那股力量不痛，不痒，甚至感觉不到任何衝击。

但老者知道，越是这样，越可怕。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鬆弛、乾枯。

他手上的皮肤，从光滑变得粗糙，从粗糙变得褶皱，从褶皱变得像树皮一样。

他的头髮，从花白变得雪白，一根一根地往下掉。

他的身体，在衰老。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老者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流失，力量在消退，生命力在流逝。

那种感觉，比任何酷刑都要可怕。

刀子割肉，至少能看到伤口，能感觉到疼痛。

但衰老，你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眼睁睁地看著自己一点一点地老去，一点一点地走向死亡。

老者终於忍不住了，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

江南王站在旁边，看著老者的变化，脸色也白了。

他亲眼看到，老者在短短几秒钟內，老了几十岁。

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变成了一个九十多岁、奄奄一息的老人。

江南王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两步，看著江枫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这是什么手段？

不是杀人，不是打人，而是让人的时间加速流逝。

这种手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老者瘫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个字都带著无尽的恐惧。

“时……时空法则……”

他听说过时空法则，那是传说中的东西，是只有大武尊才能触及的领域。

面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已经掌握了时空法则？

老者的脑子一片空白，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的身体不会说谎。

他確实在衰老，確实在走向死亡。

老者的嘴唇哆嗦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活了六十多年，杀过很多人，也见过很多强者，从来没有怕过。

但此刻，他怕了。

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这种死法——眼睁睁看著自己老死，比任何死法都要折磨人。

江枫看著他，面色平静，淡淡问道。

“现在，能说了吗？”

老者的身体在发抖，牙齿在打战，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江枫没有催他，就那么站著，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过了好一会儿，老者的声音终於从喉咙里挤了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