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坐直了身体，看著江枫，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好吧。”

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没有之前那种绝望了。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

“但我只是一个小角色，知道的东西有限，可能未必能帮到你什么。”

江枫淡淡一笑，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洪城世靠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眼神变得恍惚起来，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我是四十年前，在东方家的资助下，读了大学。”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远。

“那个时候，家里穷，读不起书。是东方家的人找到我，给我学费，给我生活费，还给我家里人安排了工作。他们什么要求都没有，只说我读完大学之后，要帮他们做一件事。”

洪城世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时候我还年轻，以为遇到了贵人。后来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苦涩。

“自从大学毕业之后，我就进入了东方家麾下的一家研究所工作。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就彻底成为东方家的死士，替东方家收集有关时空法则的记载。”

这话一出，江枫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时空法则。

又是时空法则。

东方家也在找时空法则。

这不可能是巧合。

江枫看著洪城世，问道。

“东方家为什么要找时空法则？他们是不是已经找到了什么东西？”

洪城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小角色，负责在最底层收集资料。上面的事情，他们不会告诉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我可以告诉你，东方家对这个事情非常重视。他们投入了巨额的资金，在全国各地都布下了眼线。只要有任何关於时空法则的蛛丝马跡，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江枫的眉头皱了起来。

全国范围的眼线，那得是多大的投入？

东方家为了时空法则，到底准备了多久？

洪城世继续说道。

“我之所以来江南，也是东方家的安排。他们说江南这边可能会有重要的发现，让我过来盯著。”

他看了一眼姜妍，眼神里满是歉意。

“后来小妍拿著那些照片来找我，我就知道，我等的东西终於来了。”

江枫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

“东方家在江南，还有什么人？”

洪城世想了想，说道。

“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据我所知，东方家在江南省有一个联络点，具体在哪里我不知道。他们的人每隔一段时间会联繫我一次，拿走我收集的资料。”

他顿了顿，又说道。

“上一次他们联繫我，是在三天前。他们说，最近会有重要行动，让我不要轻举妄动。”

三天前。

那正是麒麟卫袭击苏家的前一天。

时间对得上。

江枫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判断。

他站起身来，看著洪城世，淡淡道。

“这段时间，你不要联繫任何人，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

洪城世连忙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

江枫转身看了一眼姜妍。

“走吧。”

姜妍站起来，走到洪城世面前，看著他，眼神里满是复杂。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老师，保重。”

说完，她转身跟著江枫走出了別墅。

洪城世坐在沙发上，看著姜妍的背影，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喃喃自语。

“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