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一个激灵,立刻站直了身体。
“带上拘捕令,去把曾子铭给我銬回来!”
“是!”
王鹏领了命令,点了几个身手最好的队员,风驰电掣地冲了出去。
抓捕的过程,顺利得有些出人意料。
曾子铭正在市里最高档的会所里,左拥右抱。
喝著名贵的洋酒,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末日已经来临。
当王鹏带著人踹开包厢大门的时候,他还醉醺醺地指著王鹏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他妈谁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知道老子是谁吗?”
“滚出去!”
王鹏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亮出了拘捕令。
“曾子铭,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曾子铭看到那张纸,酒醒了一半。
但他依旧囂张跋扈,根本没把这几个小警察放在眼里。
“抓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告诉你们,马上放了我,不然我一个电话,就让你们全都脱了这身皮!”
他一边叫囂,一边要去掏手机。
王鹏眼神一冷,懒得再跟他演戏,上前一步。
一个乾净利落的擒拿,直接將他反剪双手,压在了奢华的地毯上。
“啊!!”
曾子铭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你敢动我!你叫什么名字!王鹏是吧?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著!我弄不死你!”
王鹏充耳不闻,从腰间解下约束带,直接將他的嘴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世界,瞬间清净了。
……
审讯室里。
惨白的灯光下,曾子铭被銬在审讯椅上,一脸的不忿。
他拒不开口,摆明了要顽抗到底。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眼里满是挑衅。
“有本事你们就拿出证据,不然,等我的律师来了,你们就等著吃不了兜著走吧。”
江峋推门进来。
他拉开椅子,坐在曾子铭对面,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审讯室里,只有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声。
曾子铭一开始还梗著脖子,跟江峋对视。
但渐渐的,他感觉不对劲了。
对面那个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偽装,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深埋在心底的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矿工班长那张布满皱纹和煤灰的脸。
“曾总,不能再往那个方向挖了!那边的岩层不稳,隨时可能塌方啊!”
“曾总,安全设备该换了,再不换要出人命的!”
“曾总,求求你了,先停工整改吧!钱什么时候都能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啊!”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闭嘴!我花钱请你来是干活的,不是让你来教我做事的!”
“换什么换?停什么工?一天不开工,老子要损失多少钱,你算过吗?”
“一群穷鬼,给你们一份活干就不错了,哪来那么多屁话!爱乾乾,不干滚!”
……
“轰隆——”
矿洞坍塌时那震耳欲聋的巨响。
被埋在下面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呼救。
还有他自己,在接到电话后,第一反应不是救人。
而是如何封锁消息,如何花钱摆平,如何將自己的责任撇得一乾二净。
“不……”
“不是我……”
曾子铭的心理防线,在江峋那无声的注视下,寸寸崩塌。
他开始浑身发抖,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不是我的错……是他们不听话……是那个班长,他非要带著人去那边挖……”
“是他!都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