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说提取什么有用的痕跡物证,现在连个下脚的地方都难找。
王鹏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扫了一眼挤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商场员工,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看什么看!都看什么看!警察办案,閒杂人等全部退后!”
他这大嗓门一开,效果立竿见影,围观群眾瞬间作鸟兽散。
江峋没理会外面的嘈杂,他的目光落在了房间最里侧的墙角。
那里,一个半人高的老式保险柜,厚重的柜门大敞四开,正对著门口。
柜子里面空空如也。
別说钱了,连张纸片都没剩下。
“我的钱啊!我那三百八十九万啊!”
胡会计一看到那空了的保险柜。
刚才被林经理压下去的火气又“噌”地冒了上来,拍著大腿就开始嚎。
“这可是我们商场准备给供货商结算的货款啊!”
“还有员工的工资!这下全完了!全完了!”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通红的眼睛瞪著江峋。
“警察同志,你们可一定要把钱给我追回来啊!”
“这可是三百八十九万!不是三百八十九块!”
“除了现金,还丟了什么?”
江峋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胡会计抽噎了一下,掰著手指头开始数。
“还有我们公司的全套帐本,最近三年的!”
“还有公章、財务章、法人章!对了,还有空白的转帐支票和现金支票簿!”
说到这,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
“我已经让小蒋去银行了,先把所有的帐户掛失冻结了!”
江峋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这个混乱的办公室。
他的视线从那扇被撬坏的木门,缓缓移到窗户上。
窗户上装著防盗网,但那栏杆稀疏得能钻进一个小孩,更別提成年人了。
“胡会计。”
江峋开口。
“你们財务室的安保措施,一直都是这样?”
胡会计愣了一下,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江峋指了指那扇一脚就能踹开的木门,又指了指形同虚设的防盗网。
“这么重要的地方,安防就跟纸糊的一样。”
“而且,商场为什么会把將近四百万的现金存放在办公室里?而不是放在银行?”
江峋的语气很平淡,却带著审视。
胡会计的脸瞬间涨红了,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
“我们商场自己的事,用得著你管?!”
她尖著嗓子喊道。
“你管我放多少钱!你们警察的责任是抓贼!”
“是把我的钱追回来!不是来质问我们受害人的!”
“你这老……”
王鹏刚要发作,又被江峋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头儿,你看这儿。”
王鹏已经戴上手套,蹲在一张被撬开的办公桌前,用勘查灯照著锁芯的位置。
“这手法,乾净利落。”
他指著那个小小的撬痕。
“一字改锥,插进去,一別,锁舌就断了。”
“没有多余的破坏,是个老手,而且力气不小。”
他站起身,又走到那个洞开的保险柜前,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圈。
“奇怪了。”
王鹏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保险柜的锁芯完好无损,柜门上也没有任何撬动或者切割的痕跡。”
他回头看向江峋,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头儿,这保险柜……不像是被暴力打开的。”
“要么是技术开锁的顶尖高手,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