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峋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將菸头摁灭在车载菸灰缸里,对开车的王鹏淡淡道。
“回队里。”
“好嘞,头儿!”
王鹏应得那叫一个响亮,一脚油门下去,警车瞬间提速。
他早就看这个叫周河的不爽了。
在东城这一片,谁不知道这傢伙手脚极其不乾净。
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仗著自己身手灵活,反侦察能力强,犯下了不少案子。
进宫跟回家一样频繁,可偏偏嘴巴又硬得出奇。
每次进去都扛著不说,蹲几年出来,继续作案,简直是道上的一个滚刀肉。
只可惜,他这次碰上的是江峋。
在江峋那双能看穿一切虚妄的“天命之眼”下。
周河在华茂商场里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早已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所有的偽装和狡辩,在绝对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
市刑侦支队。
审讯室的铁门被“哐当”推开。
周河被王鹏一把推了进去,踉蹌了几步才站稳。
他环顾四周。
冰冷的墙壁,一张铁桌,两把椅子。
头顶一盏明晃晃的白炽灯,將整个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墙角那个黑洞洞的摄像头,正无声地对著他。
周河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他大喇喇地走到椅子前,一屁股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
“警官,有烟吗?来一根唄。”
他斜著眼看江峋,一副老油条的姿態。
“待会儿聊起来,时间可长著呢。”
这是他多年来跟警察打交道总结出的经验。
先进来,先摆谱,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镇定,足够无所谓,对方就拿自己没办法。
王鹏看著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他妈要烟?”
他一个箭步衝上去,根本不给周河反应的机会,抡圆了胳膊又是一巴掌!
“啪!”
比车里那下更响,更重!
周河直接被从椅子上扇了下来,整个人摔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冒金星。
王鹏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们头儿要烟?”
“把皮带、鞋带,身上所有带绳的东西,全都给老子交出来!”
王鹏吼道。
周河彻底被打懵了。
他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刚刚升起的那点囂张气焰,瞬间被这一巴掌扇得烟消云散。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以往那套对付普通片儿警的把戏,在这两个煞神面前,根本不管用!
安瑾站在门口,看著眼前的场景,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虽然觉得王鹏哥有点粗暴,但不得不说,对付这种滚刀肉,確实解气。
江峋从头到尾都没有阻止。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审讯桌后坐下,打开了记录本。
直到周河在王鹏的喝骂下,哆哆嗦嗦地解下皮带和鞋带。
狼狈地重新坐回椅子上,江峋才抬起眼皮。
“姓名。”
“……周河。”
“年龄。”
“四十五。”
周河有气无力地回答著。
江峋点点头,合上了记录本。
“行了,基本情况我都知道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锐利地盯著周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