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杰猛地抬起头,眼中是无尽的恐惧。
“三天后,我收到了一个匿名的加密邮件,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我朋友躺在他自家的浴缸里,手腕被割开了,血流了一地。”
“但最恐怖的不是这个……”他哽咽著,几乎说不下去。”
“最恐怖的是,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有人用他的血。”
“画了一个由无数灰色线条交错组成的网格图案……那就是『灰格』的標誌。”
用死者的血画下组织的標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杀,而是一种冷酷、残暴的宣告。
江峋的心沉了下去。这是一个纪律严明、手段狠辣、且极具仪式感的组织。
他们杀人,不只是为了灭口,更是为了震慑。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跑不掉了。”
吉杰彻底崩溃了,像一个被抽掉所有骨头的软体动物,瘫在后座上。
“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这次……他们让我『协助』彭晓东,说这是对我的『忠诚度测试』。”
“我如果不做,下一个被画在墙上的,就是我……”
江峋没有再问下去。
剩下的,可以交给审讯组了。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
这个名为“灰格”的庞大阴影,到底笼罩了多少像吉杰这样身不由己的人。
……
將吉杰移交给市局的同事后,彭晓东的案子基本算是尘埃落定。
但江峋的心情却丝毫没有轻鬆下来。
灰格组织,像一座冰山,他们看到的,或许仅仅是水面之上的一角。
第二天清晨,江峋破天荒地早到了办公室。
他给自己冲了一杯滚烫的黑咖啡,没有加糖也没有加奶。
任由那股苦涩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刺激著还有些混沌的神经。
他没有去看那些已经侦破的案卷,而是从档案柜最底层,抽出了几份已经泛黄的卷宗。
——望川市悬案档案。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卷宗的封面。
这些尘封的罪恶,或许就隱藏著通往“灰格”的线索。
就在他准备沉下心来研究时,“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王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汗水。
江峋的眉头瞬间皱起,目光从卷宗上移开,冷冷地落在他身上:“王鹏,你的规矩呢?”
王鹏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敲门,连忙立正站好,尷尬地挠了挠头。
“对不起头儿!我……我这不是有急事嘛,一下就给忘了!”
江峋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最近没有在办的案子,能有什么急事?”
话虽如此,他的心中却已然明了。
这种反应,只有一种可能。
王鹏看著江峋平静的脸,心里一阵嘀咕。不愧是队长,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他赶紧匯报导:“头儿,你猜对了!出新案子了!而且……而且有点邪门!”
江峋放下咖啡杯,站起身,一边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一边沉声问道:“说。”
“走,路上说!”
两人快步下楼,钻进警车。王鹏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飞快地简述案情。
“今天早上六点半,城南红叶小区,一个母亲送她儿子去上幼儿园。”
“她儿子眼尖,说一楼有户人家的窗户边。”